“那就好。”宁思言点头。
高阅看呆了。一颗头转成了陀螺,一会儿盯着宁思言,一会儿瞅着盼鸢。
怎么回事,这个女生笑起来还……还挺好看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啊不不不,重点不在这上面!
“不是,你们是在聊学习吗?!”高阅的脖子缩得跟乌龟似地,只用一双眼睛在他们中间转。
盼鸢不认识高阅,就没有冒昧接茬,余光看见银苏从身边走过,她朝宁思言挥手,说:“我先走了。”
然后就拔腿追银苏去了。
盼鸢一退场,高阅那张嘴就跟解开了千年的封印一样管不住了:“哇啊,宁思言,原来你不是要谈恋爱,而是在拯救失足少女啊。”
“注意用词,怪不得你语文一直上不了110。”宁思言眉头轻皱,显然对他有失偏颇的言辞很是不满,快步走在前头:“而且整理的题型是我本来就有的东西,顺手而已,没帮上什么忙。”
“切。”高阅追上去呸他,嫌弃地说:“那咱俩这关系,怎么没见你分享给我啊?”
“你用得上吗?”宁思言瞥了他一眼:“数学。”
“……数,也是。”高阅摸着下巴,再不能肯定地点了下头。他不偏科,而且数学最好,跟宁思言水平大差不差,甚至更好一些。那东西到了他这儿,确实毫无用武之地。
“其实……”
“什么?”
高阅说:“我刚想了想,那个女生好像也没有传言形容的那么可怕,我暂且收回之前对她的评价。”
宁思言以为他憋半天是要放什么大招,结果是一通自我反省。他莫名有些欣慰,有种儿子终于长大了的感受。
“你也别得意,我这是给你把关。”高阅说,总觉得宁思言这个肯定的眼神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把关……”宁思言重复着关键词,琢磨起他的用意:“唔,前瞻性不错,没毕业就给自己找了个月老的活。”
“我呸!”高阅这下真呸他了,音量对着宁思言拉高了八度:“是你自己巴不得往那方面想,本人在此郑重声明,老子把的是友谊关,不是情关!”
宁思言被他逗乐了,边笑边点头:“嗯。”
“她现在不也是你朋友吗?我更资深,而且我不会害你。”高阅以过来人的身份自居,分析道:“但我哪儿知道她还有什么其他成分,她老跟人干架,万一哪天她带上你,害你缺胳膊少腿了,我找谁哭去?”
宁思言摸出手机,随口说:“那你可以放心了。”
“唉。”高阅拍了拍他的肩,发出老父亲一样的沧桑语气:“就冲你这一句,我更不放心了。”
三周后,有此前复习的托底,加上宁思言的题型辅助,应对简单题,盼鸢已经手拿把掐,稍微上了难度,她又开始搓手顿脚了。
中等难度的题更是错得离谱,有的甚至连个解题思路都难以捉摸。她只好捧着厚脸皮在课间窜去找银苏,到了周末就围着宁思言烦,晚上回到家,抱着小雪继续啃教材。
自从她力求上进之后,小雪每天晚上都是被她给催入眠的,它一找窝,盼鸢也离沾床不远了。
“……四道题错三道,还有一道不会写。”周六上午,盼鸢写完题对了答案,生无可恋地进行自我总结,将自己的练习册推给了宁思言。
月考还有一个星期就来了,急于求成的心理成功让她拥有了双倍的焦虑。
“嗯……”宁思言接过来扫了眼,建设性地分析道:“不用勉强,这些题型的难度中等偏上,常规卷子的出法是从易到难,你可以先解决所有的简单题,保证拿到基础分,再研究这些……”
盼鸢没听完就已经倒下了,伏台,听到他的建议,才勉强睁开眼来。
“一会儿,就让我缓一会儿……”
约莫过了十分钟,盼鸢一动不动地望着宁思言。眼瞳澄澈,带着不解的天真和惆怅,像迷失森林的小鹿。
察觉到目光,宁思言看向她:“有其他的事要和我说吗?”
“嗯,那个……”盼鸢有些羞于启齿,犹豫片刻,还是说了:“我最近没钱了,早饭和果茶能不能以后再补给你?”
宁思言被她的坦荡震得不知所措,在直言不讳这方面,她总是一骑绝尘。
不过他也并不逊色,尴尬这种东西,要看对谁。
宁思言低头看卷子,转着笔,状似随意地说:“没关系,我在意的从来也不是那些。”
最近一直没怎么睡好,焦虑加上失眠,盼鸢头昏脑涨地反应了会儿,一时没从他的话里延伸出什么意思来。
不对。
太不对了。
他说什么来着?盼鸢刚阖上的眼猛地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