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大人向来心软,训斥过后,说不定还会替她向国子监夫子圆过去……
但是要怎么和大人解释才好呢?
子贺左右努努嘴,瞟向了那三人,灵机一动:
“你们不是要找江大人?不如我带你们去吧!”
就这样,子贺带着三人折返回府外。
“真是有劳你了,小相公,”那人朝子贺道完谢,上前朝门口的侍从作了一揖,“有劳代为通传一声。”
那侍从一脸茫然地看了子贺一眼,愣是没什么动作。
“不劳不劳,”子贺摆摆手,在几人诧异的眼光中径直往府内走去,还边招呼着几人,“你们别等了,先进来吧。”
三人吃了一惊,怔愣了片刻后还是抬脚随着子贺走进府内。
“小相公……你与这江大人是什么关系啊?”
子贺一听到有人问这种问题,心里便忽地十倍百倍地精神了——许久之前她特地想过这个问题,并且为此思考了很多个答案。原是打算等蒲音问出来的,只是蒲音没问,却等到了这个不知名的人。
子贺的脑袋都不自觉向上仰了那么几分:“我呀——天底下没人比我和大人更亲近啦!”
可是她说完,却又犹豫起来,正要再补上几句,身后忽然传来遥遥地脚步声。
她本事期盼的,眼下却又有有点害怕那声音:
“子贺?”
江清月的衣角跨过门槛,她一抬眼,便看见院中的子贺。
正疑惑现在的时辰她似乎并不该在府上,转而便瞧见她身边围着的三人:
“这是……”
待看清那老人的面孔后,她心里猛地一震,险些脱口而出:
“李——”
好在及时收住话音,她闭口,回头瞥了眼已经关上的大门,压低声音道:
“先进里面……”
*
“这是王二,”李大人看向青灰色布衫的男子,又看向二七,“这是二七。”
随后落到二七怀中的小猫:
“这是东东。”
李大人说到东东的时候,子贺就忍不往二七怀里瞟。
二七察觉她的目光,便默默将东东往怀里安了安。
子贺不满地撇撇嘴,转身去给几人备茶水了。
江清月听了李大人一通介绍,心下疑惑。
王二和李大人在一起?
亏她之前还一直以为王二是害死李大人的凶手,是当初那件事的关键线索,可如今两人就这么坐在一块……
江清月还没想好该如何开口询问,李大人自己便絮絮叨叨地讲起来:
“我本来去找汤兄的,谁料汤兄那个门侍死活不让我进去……对了贤侄,手头宽裕否?可否借我点——”
“大人喝茶。”子贺将托盘放下。
“可否借我——”
“这位大人。”子贺将茶杯推到李大人跟前。
“好好好,”李大人啜了一口茶,随后就要再次开口,“那个,贤侄啊……”
子贺突然又出声:“大人——”
“子贺。”
江清月哪里不知道子贺的心思,却又不好当着李大人一众的面说些什么,只能硬下语气:“你先去书房把日课做了,待会我检查。”
“日课……”子贺今日压根没去国子监,又怎么会有日课?她只好硬着头皮道:“今日没有日课……我不知道……”
江清月正为眼前事烦心,加上子贺最后说的那句话时声音极小,她也没听太清,便按往常的任务吩咐道:
“那便去把小字练上两页吧。”
“知道了……”子贺拿起桌上的托盘,屈了屈膝,带着极不情愿的表情便要走。
谁料李大人再次开口,这次却不为借什么:
“贤侄,你这院里可否放东东下来走走?这几日赶路都没有时间,它平日最是喜欢在院子嬉闹——它不会弄坏花草的!”
“自然是可以。”
“只是东东需要有人看着,”李大人忽然看向子贺,“不如就劳烦这位小相公代我看管一下东东?”
子贺心里一喜,赶紧看向江清月。
“也好。”江清月点点头。
二七听了,心里虽不情愿,却也只好随着子贺将东东放到院里去了。
两人一走,屋内顿时只剩下江清月、李大人与王二三人。
子贺一走,江清月赶紧向李大人解释:“那是从弟,您唤子贺便是。平日里小侄疏于管教,还望世伯不要怪罪。”
“哪里哪里,小孩子嘛,”李大人朝影壁看了一眼,“喜欢狸奴也是天性。”
他说着又回头看向江清月:“只是小江啊,这孩子还是多少要管教,但不能太过,方法要适宜……”
江清月自知子贺方才频频打断李大人讲话失了分寸,眼下李大人忽然说这些,也只好点头称是。
“世伯所言有理,今日过后晚辈定当好好自省。”
李大人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不自觉沉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