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一响,沈知珩搭着任叙白的肩膀就往外走,说说笑笑恣意盎然。
程岁禾压在心底的好奇和疑问,去了书店。
刚一进门,就见那个应该在操场练跑步的男生正背对着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周围一个人没有。
少年懒洋洋地半趴在桌子上,双眼随意地望向窗外,看起来无波无澜。
她愣了愣,看向坐在前台后面的阮念念。
阮念念嘴唇轻启,却是一点声音没有,“包场。”
......财大气粗?
程岁禾第一反应是脑子有病。
她走过去,沈知珩听见声音抬起头,他的眼神从迷离渐渐变得清明,目光不再移开,“终于回来了。”
“你不练习吗?”话一出口,程岁禾就有些后悔,这样显得她很想让沈知珩赢了赌约一样。
沈知珩笑了笑,眼里带着些疲惫,“我昨晚没睡,今天就不练了。”
程岁禾一怔,有些心疼,语气都缓了下来,却还是带着刺,“困不回家,跑这里来包场?”
“我来的时候书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可不就是包场嘛。”沈知珩顺着她的话说下来,“省了我的包场钱了。”
程岁禾这才明白阮念念刚刚说包场时候戏谑的笑意了。
她讪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怎么不回家?”
“觉着你有话想问我,就来了。”沈知珩靠着椅背,长腿交叠,耸拉着眼皮,缓慢地打了个哈欠,“你在班里的时候老看我,是想问什么?”
程岁禾懵住,“忘记了。”
她总不能直接说,她在惦记着那个赌约吧。
沈知珩看着她,忽地笑了。
他有一张极为干净的面庞,眉眼虽温润如玉,却也有着少年恣意的意气,瞳仁清澈见底,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没有一点攻击性。
程岁禾垂下眼眸,没再去看。
她想去网上的一个帖子,问题是‘沈知珩到底是浓颜还是淡颜’,网友讨论了很久,帖子建了好多楼层高。
帖子有一句话让程岁禾印象极为深刻,‘帅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已经没有浓颜淡颜之分了’。
虽然是句大白话,但也是句真理。
至少程岁禾现在把它奉为真理。
虽然每天都会面对任叙白这个冷面大帅哥,但.....私心来讲已经免疫了。
乍一件沈知珩,感觉他又帅气了不少。
心里腹语逐渐增多,面上却是什么都不显。
沈知珩知道她在敷衍自己,眉头微挑,也没戳穿。
他却是很累了,如果不是强打着精神,他现在就能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沈知珩起身挥了挥手,出门上了门口那辆白色的保姆车。
安静的书店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程岁禾看向声音来源。
阮念念从一个布袋里掏出一个包装袋,“沈先生带回来的伴手礼。”
......
程岁禾走了过来,好奇的看了一眼,“是什么?”
阮念念也很好奇,少年提着袋子进来跟她说是伴手礼的时候,她都被吓了一跳,颇有战战兢兢样子的接过来。
她拆开丝带,一条极具民族风情的披肩映入眼帘。
下面压着一张小卡。
上面写的不是英语,一堆乱码看的人眼花缭乱。
阮念念不强求自己,直接打开手机拍照翻译。
‘一条来自古丝绸之路的问候,谨祝安康。’
下面的分析说这是古波斯语。
“好看吗?”阮念念把它披在身上,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显然很喜欢。
程岁禾点点头,“好看。”
“他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啊?”程岁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阮念念歪了歪头,又问了一遍,“他都给我带伴手礼了,那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程岁禾眨了眨眼睛,“没有。”
“没有?!”
程岁禾嗯了一声,面无波澜的又说了一遍,“没有。”
声音平淡的没有丝毫的起伏。
阮念念禁了音,讪笑两声把披肩收了起来。
程岁禾随手抽了一本书翻看起来。
内容是一点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为什么没有给她带。
恍惚间,她猛地回神,双手覆在脸上,冰凉的刺感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竟然开始在意这种事情了。
幼年的经历,早已让程岁禾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不会因为收到惊喜很兴奋,也不会因为没有她的礼物而失落。
现在.....却会在意沈知珩为什么没有给她带礼物了。
这种心有挂念的事情,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
程岁禾垂下了眼眸,任由自己的脑子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