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来的比想象中要快。
五月仲夏的风带着热意,吹的操场边上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刚刚结束的月考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又因为运动会的即将来临而热血澎湃。
沈知珩真的没有再来过学校,那天拍完生日照后,他就出国去瑞士拍戏了。
是个秘密行程,程岁禾知道这个消息还是任叙白和她说的。
程岁禾一整个五一劳动节的假期都在书店里度过的,每天看书,写作业,生活过得极为规律。
为了不打扰周时京高考,她没答应搬过去和周稚京一起住。
小姨和小姨夫显然也考虑到了自己儿子,劝了两句也松了口。
只是周稚京和周时京俩兄妹不大高兴,但也犟不过程岁禾。
还有两天,运动会就要开始了。
任叙一和程诚忙的脚不沾地,不是在开会,就是在操场上排队形彩排。
班级的方阵只出了一半的学生去,程岁禾拿了自己的诊断书给徐老师,没去参加。
但作为班级牌面的任叙白是逃不过的,白皙的皮肤近两天被晒得通红,好像还黑了一点,仅仅一点点。
程岁禾听说程岁安也参加了自己班级的方阵,每回训练结束都快速的跑到他们班级的旁边,等着给任叙白递水,俗称嘘寒问暖。
惹得任叙白天天一结束训练就跑的飞快,直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才大口喘气。
程岁禾关注了两天,就没在关注了。
她全身心放在了月考上。
考试一结束,五一假期也跟着放了下来。
又因为今年运动会有市领导要来,老师们也被拉着方阵训练,一时间考试成绩要等运动会结束后才能出来。
这对学生来说简直不能再好了。
在铡刀落下的前一刻,他们还能放松的欢愉。
教室里弥漫着兴奋而紧张的气息,后黑板上的彩报也被换成了运动会的主题,彩色粉笔写着大大的‘运动会加油’的标语,角落里对着同学们假期前就准备好的加油棒和小旗子。
程岁禾趴在桌子上,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
她的目光缓缓飘向身后的位置上。
自从那天过后,沈知珩再没有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在国外拍戏,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运动会了。
程诚已经询问了好几次任叙白,那个男子三千米长跑的项目总不能因为沈知珩赶不回来就轮空吧。
那样他们班也挺丢脸的。
而且,校领导都知道沈知珩报名了,连市领导都来了。
不难说他们是不是冲着沈知珩的名气来的。
这次运动会办的这么盛大,多少有他的功劳。
因而领导和老师隔三差五就要确认一下他到底能不能来。
程诚也被搞得十分焦虑。
得到任叙白的肯定答复还是不放心,每天都要问一遍,生怕有变故。
任叙白本来就要躲着程岁安,现在还要躲着程诚,他的烦躁肉眼可见的体现在了周身。
程岁禾这两天都不敢和他讲话,只要他不主动开口,她绝对不搭话。
她也很好奇,沈知珩到底能不能来。
毕竟......他们还有个赌约呢。
倏地,教室外一阵嘈杂音传入教室。
程岁禾抬头望去,只见一人迎着阳光缓缓走来,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晕染出一圈柔软的金色绒毛,圣洁的让人不敢看第二眼。
沈知珩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学校里,出现在程岁禾的眼前。
程诚和一众校领导的心在得到消息后终于安定下来,开始反复彩排运动会的各项事宜,做到绝不出一点岔子。
沈知珩自一进教室,视线便似有似无的落在那个趴在桌子上装鹌鹑的人。
他笑了笑,扭头继续和其他同学说话。
这人向来不喜欢被人关注,他怎么敢直接上去把所有人的目光全引过去,讨个没趣。
“沈哥,你报的三千米,要不要去操场上练练?”程诚听到消息飞快的跑回教室,凭着常年运动的灵活硬是挤开了所有人,凑到沈知珩勉强,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知珩点点头,笑着说道:“肯定要去,我拍戏的时候也有锻炼,不用担心。”
话是这样说的,程岁禾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沈知珩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与程诚的距离。
不等她收回视线,目光便与时刻用余光注意她的沈知珩相撞。
两人同时顿了顿,又飞快的移开视线。
程岁禾的心跳漏了一拍,假装翻着测题,心里却像是揣了只胡蹦乱跳的兔子。
她今天又知道了沈知珩的一个习惯,不喜与人肢体接触。
待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耳边终于清净了下来。
任叙白这才扭头对着沈知珩笑了笑,“恭喜你终于回来了。”
沈知珩撇撇嘴,有气无力道:“跑完三千米又要回去拍戏,结束就走。”
他的时间排的很紧,能够提前两天回来还是因为连拍了一周的的夜戏,紧赶慢赶请出来的假,不然导演压根不放人。
沈知珩回来,无非是想要通过这个赌约让程岁禾理所当然的接受自己的好意去学画画。
而这也正是程岁禾心不安的原因。
她惦记沈知珩,也因为这个赌约。
想他回来参加运动会,又觉着他干脆不参加也挺好。
可当人真的回来了,她的心却砰砰跳个不停。
紧张的情绪充斥着她整个神经,怎么也缓不下来。
直到放学的时候,两人都没说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