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景谅跟着他往急诊楼里冲。
鹿柟穿过大厅,直接走向中央电梯——那部电梯前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看到鹿柟,立刻让开路。
鹿柟进了电梯,直接按下顶层。电梯上行,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景谅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鹿柟的侧影。
他站在电梯门前,一动不动,面色凝重。
电梯门打开,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刚出门,就能看到一群人围在一间病房前——至少十几个,穿着差不多的制服,看到鹿柟,齐刷刷站直了。
“鹿少。”
“人呢?”鹿柟大步走过去。
“在里边。”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迎上来,压低声音:“荣叔陪着。医生说暂时稳住了,但还没彻底脱离危险。”
鹿柟微微颔首,然后回过头对景谅说道:“你先在那边坐一会儿,等我。我很快出来。”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长凳。
景谅点点头:“嗯。”
……
病房里,鹿和香坐在病床上。
她眉眼和鹿柟很像,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凌厉。头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肋骨处和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但那张脸上没有半分虚弱的神色。
看到鹿柟进来,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挥了挥:“杵那儿干什么,过来。”
鹿柟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谁干的?”
鹿和香没答。
她只是盯着他,语气懒散:“你那脸上写的什么?”
鹿柟愣了一下:“什么?”
“写着你妈快死了。”鹿和香嗤笑一声:“我还没死呢,收一收。”
鹿柟沉默了一秒,揉了揉眉心。
“谁干的?”他又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平和。
鹿和香满意地收回视线。
“老周约我见面,说有消息。我去了。谈了一半,他接了个电话,然后他说有事要走,让我赶紧离开。”
“然后呢?”
“然后我出了那地方,就被人堵了。”鹿和香冷冷道:“两拨人。一拨冲老周,一拨冲我。”
“混战里有人开枪。我中了三枪,老周替我挡了一枪。”
鹿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人呢?”
“楼下急诊室。那一枪离心脏两公分,还在抢救。”
“老周为什么约你?他说的消息是什么?”
鹿和香缓缓闭上了眼:“他说,有人在查七年前的事。”
“七年前?”
“嗯。”鹿和香缓缓叹了口气:“想来就是当年你姥爷做的事……老周说,有人把这些旧账翻出来了,准备一锅端。”
她顿了顿。
“他没说是谁。只说让我小心,最近别露面。”
“那他自己怎么会被盯上?”
“因为他也在被查。老周金盆洗手十五年,从来没出过事。三个月前,忽然有人开始翻他的老底。不是警察,是道上的人。”
她看着鹿柟:“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鹿柟眼神沉了下来:“有人在清场。”
“对。把当年的人都清一遍,看看谁还活着。”
鹿柟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有人想翻旧案?”他问。
“不只是翻旧案。”鹿和香摇摇头:“他们想把人一网打尽。”
“那两拨人,能查到吗?”
“我已经跟老荣交代了。但那地方是老周选的,偏僻,没监控。查不到什么。”
“老周那边的人呢?”
“死了两个,伤三个。剩下的跑了。”
鹿柟头疼道:“所以现在——”
“现在什么都不做。”鹿和香打断他:“等。”
“等什么?”
“等那些人下一步动作。”
鹿和香眯起眼:“他们既然动了手,就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