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顺应了命簿之上那句早写好的话罢了。
“能不能带我去他们二位仙君的住处看看?”
江衔月声音微哑。
“就站在门口瞧瞧,也算长些见识。”
他心里已盘算好下一步,只是还需些时日。
“我带你进去见云栖殿下都行!”
雪璃拍着胸脯。
“他人可好了,知道你是我朋友,定会乐意见的。玉清真君就算了,脾气臭得厉害,除了殿下,连天君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要不是实力过硬,几乎没人打得过他,哪能有这么大名气,走走走,先去殿下宫里!”
两人施了仙法,不多时便到了另一处地界。门口的琉璃牌匾上,“琼华宫”三个字刻得清晰雅致。
“别担心,有我在,殿下肯定给我面子。”
雪璃拉着他就往里走。
“进去吧,别傻站着了。”
跨过那道象征着天界太子居所的门槛,才算真正踏入琼华宫。
里面极大,亭台楼阁、水榭园林错落有致,穿过不知多少个院子,才隐约望见最深处坐着两道人影。
起初只能听见些模糊的交谈声,雪璃带着他循着声音七拐八绕,渐渐离得近了。
“糟了,那老古板也在!”
雪璃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
“咱们下次等殿下一个人的时候再来,走走走!”
“好……”
话音未落,江衔月腰间的锁灵囊突然泛起微光,里面的玉镯竟有了异动。
他刚想施仙法镇压,便被玉镯的主人逮了个正着。
那锁灵囊不受控制地自行打开,玉镯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去,稳稳落在原主人那只空荡荡的手腕上。
江衔月抬眼望去,正对上那人眉间一点朱砂。那张脸本带着菩萨般的悲悯,此刻却因凤眸微怒,添了几分慑人的冷意。
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与这张美人面极不相称:“我的东西怎会在你身上?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偷我的东西?说!”
于他而言,这重逢已隔了百年有余;于对方,却不过是寥寥几年光景。
“这是一位故人相赠的护身之物。”
江衔月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
“若他曾偷了仙君的东西,我替他向你赔罪。”
故人明明近在眼前,他却有苦难言。
“师尊,镯子既已回来,便不必与一个小仙计较了。”
云栖自玉清阑身后走出,温声打圆场。
“殿下,殿下!”
一直躲在江衔月身后的雪璃连忙开口。
“这是我新交的朋友江衔月,本来想带他来见你,可看到玉清真君在,就……”
话未说完,玉清阑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今日原是约了师尊小聚,”
云栖转向江衔月,语气温和。
“改日吧,下次要来提前告知一声,也不至于这样唐突。师尊,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再动气了,气坏了身子容易走火入魔,于修行不利。”
玉清阑冷哼一声:“我迟早会抓到你的把柄。这次……便看在云栖的面子,算了。”
他果真不记得自己了。
江衔月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拱手行礼:“那便不多叨扰,告辞。”
送他出了琼华宫,雪璃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今日是个意外,对不住啊。下次我一定提前跟殿下说,保证不会再这么尴尬了!”
“无妨,这不是你的错。”
江衔月淡淡道。
“就当是我倒霉吧。”
“你认得回去的路吗?要不要我送你?”
“不必,都记着呢。”
江衔月抬眼望了望琼华宫的方向。
“你快回去吧,我瞧着云栖殿下那边许是需要你。”
“说得是。”
雪璃点点头,化作一道白影。
“我去帮殿下对付那老古板了!”
话音落时,人已跑没了影。
江衔月立在原地,望着云海翻腾的天际,在口中喃喃。
“不记得了吗?没关系,时机未到而已,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