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胡乱抹了把嘴，乌黑眼珠滴溜一转，用孩童软糯的嗓音抱拳执礼道：“多谢道君，我必铭记于心。”

她甜笑着攀上妇人臂腕，一如寻常人家的女儿般撒起娇来：“阿娘，幺幺饿了。”

男童惊魂未定，正忍泪抽噎，就见那披着人皮的精怪不怀好意地冲他摆了个鬼脸，顿时放声号泣：“娘——！幺妹要吃我——！”

厌寒弹指以碎石打下枝头野果，随手在衣上蹭去浮灰，张口一啃：“就这么把它留在村子里了？不怕它哪日凶性大发，把这十里八乡的村民全部屠个干净？”

“彖非凶兽，她心中无怨，自不会妄行歹事。”应孤梦缓步追上恶念身影，与之并肩而行，“日后若得机缘，结婴化神也未可知。”

恶念嚼着野果，笑音含糊：“是。如此良才，对那些乡野村民来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听他似有所指，应孤梦稍加思索后，道：“你若担心她遭旁人毒手，那将她养在身边就是。”

“哈。”厌寒赏他一记白眼，将果子连核带梗吞入腹中，“我没那种兴趣。”

“是吗。”应孤梦隔空撷下一枚野果，在掌中斟量把玩，“你之顾虑，吾亦有过。只是她比起仙门大宗，更喜人间烟火，既是如此，吾也不好勉强。”

恶念不愿与他多言，潦草敷衍道：“一群愚昧凡人，倒也真敢与神怪朝夕共处。”

“未来之事尚不可论定。”

应孤梦知晓其言外之意，故而道：“方才吾已与那对夫妻言明利害，至于其他，各人自有缘劫。且吾应许彖兽，若她日后横遭灾祸，万苍天宗必会施以援手。”

恶念瞥他一眼，冷冷哼道：“万苍宗的手伸得还挺长。”

应孤梦对此不予评置，见恶念步履匆忙，便问：“你欲往何处去？”

“去看不到你的地方。”恶念话中尽是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