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绝对有更多可以挖的内幕,一些个六根不净的,佛菩萨管不了,我替他们管!后续怎样了?”她问传讯的松鼠。
松鼠告诉他们,保福寺住持自然是否认,喊了县衙差役过来,要将人赶走,不过钦差大人带人赶到,以此为由要求入住寺中,将事情调查清楚:“这会儿请了县上会算账的先生,与自己带去的主簿先生们正在查账。”
“好,再探再报。”
保福寺,住持亲自送茶点过来:“一点小事,还劳动大人亲自驻寺,夜深了也不得安寝,贫僧实在过意不去。”
“住持代表的是佛祖,声誉岂容俗人轻易玷污?住持放心,本官既来了,定然全力以赴,好叫百姓心服口服,早日还住持清白。”
“那就仰仗大人了。”
住持出了禅房,问左右:“人来了没?”
左右回:“来了,已在东院禅房等候。”
住持快步过去,一进门就道:“来者不善,醉翁之意不在酒,大人说如何是好?”来者正是本县知县。
“平日里便叫你藏好,你藏好没有?”
“这点事还要您吩咐?我给他搬过去的都是阳账。”
“那不就是了?别自乱阵脚。”
“坏就坏在,那张氏被他拿了,他已知晓阴账的存在,今日也叫了寺里原先管账的僧人去。到这会儿也没见人回来,定是给藏别处了。”
“不是让你叫人出去避避风头?”
“叫了啊,被截住了!”
知县踱步:“问题有些棘手,你先稳住,我给京里送信去。”
“还送信,恐怕来不及。”
两日后,两人再会:“藏账本的地窖已经叫他发现,这会儿正叫人往外一摞子一摞子地抬账本,我看要坏事。”
知县为难:“京里还没回信。”
“不能再等,您得拿个主意!叫他扯出京里的大人物,咱们都得玩完!人就住在寺中,你让咋办,贫僧绝无二话!”
“那就……”知县做个抹脖子的手势,“放把火,做得漂亮些,不然你我人头不保。”
当夜钦差所在的西院禅房走水,火乘风势烧得很大,直将西院一排禅房烧个精光才停下。救火的众人在钦差所住的屋内发现三具烧焦的尸身,很是惋惜。
住持叹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钦差大人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令人敬佩,上报吧。”
那尸身与钦差和他的两名仆人身量相仿,当然是他们了,住持心中大石落地。
“这事办得漂亮。”知县夸赞,“账目也一并烧了,如此我等可高枕无忧。”
“接下来该是上贡的日子了,京里大人们还盼着,只是那些个佃户,大人知道的,不省心,还需请大人搭把手。”
“好说,人手管够。那些个刁民也真是,年年要办的事,年年推三阻四,办不利索。要是谁再不听话,给我狠狠抽,刁民就是皮痒,不抽不老实。”
“大人放心,您呢就在府中安等贫僧好消息。”
“也不光本官,贵人们也等着呢。”
“包在贫僧身上,贵人们抬举保福寺,保福寺自然投桃报李。贫僧几时叫大人们失望过?”
知县走时提醒:“今年加点,我儿准备议亲,要花好些钱呢。”
住持笑容满面:“加多少,全凭大人心意。”
知县嘿嘿笑:“要不抬举保福寺呢?就喜欢住持聪明人。”
没几日,天刚亮,保福寺的武僧就带人赶几辆马车,往佃户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