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業的睫毛颤了颤:“………你问过了。”
“你没回答那种。”
“哪种都不告诉你。”
“那我猜。”
“不许猜。”
“猜对了你就承认。”
“不承认。”
祈愿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整张脸都亮起。
白業看着他的那笑容。他想,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在说了那么多让人想哭的话之后,还能笑成这样。怎么可以让他又疼又暖又想逃又舍不得逃。
“白業。”
“嗯。”
“我这几天想你了。”
白業没说话。
“工作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坐地铁的时候想。走回家的路上想。推开门的瞬间最想。因为不知道你在不在。”
白業的手指蜷了蜷。
“你每次都在。但你每次躲的方式不一样。有时候在帐篷里,有时候在卧室,有时候在浴室。这次在橱柜里。我每次都要找。每次找到的时候,心跳都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他连忙补充道,“是因为庆幸。”
白業的眼眶红了。
“庆幸你还在。”
“庆幸你只是躲起来了,而且你给我留了线索。”
“拖鞋。”白業哑声说。
“嗯。拖鞋。”
白業深吸了一口气,鼻音很重:“我以后不留拖鞋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躲了。”
祈愿看着他,拇指轻轻蹭了蹭他脸上那道枕头压出的红印子。
“你可以躲。”
“我不想。”
“那就不躲。”
“但是如果我又想躲了呢。”
“那就躲。我找。”
“你不累吗。”
“累。但找你不会。”
白業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眼泪从内眼角溢出来,顺着鼻梁滑下去,落在枕头上。
祈愿低下头,嘴唇贴上那道泪痕,从眼角吻到鼻梁,从鼻梁吻到唇角。
甜的。
白業闭上了眼睛。睫毛湿透了,黏在一起,一簌一簌的。
祈愿的嘴唇在他嘴角停了一下,又轻轻移开。
“白業。”
“睁眼。”
白業摇头。
“为什么不睁。”
“睁了会想亲你。”
“那就亲。”
白業睁开眼。眼白泛着红血丝,瞳孔被泪水洗过后亮的不像话,深黑色的,如同黑曜石。
他看着祈愿,祈愿也看着他。
帐篷里的灯是粉色的。
粉色的光落在白業的唇瓣上,落在祈愿的瞳孔里。
白業先动了。
他伸手勾住祈愿的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用力往下拉。
祈愿顺着那股力道低下头,嘴唇落在白業的嘴唇上。
白業张开了嘴,祈愿的舌头抵进去。白業的舌尖被卷住,被含住,被反复碾过,没有方向,没有着力点,只能随着那股力量沉浮。
白業的手指从他后脑勺滑到耳后,从耳后滑到下颌,捧着他的脸,拇指按在他的颧骨上,微微用力。
祈愿被挤得嘴唇嘟起来,但他没有停下。他含着白業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又用舌尖舔过那道齿痕。
白業喘了一声。
很轻的一声,但在安静的粉色灯光下的帐篷里,在这方寸之间,那声喘息被放大了无数倍。
祈愿停下来。
他看着白業。白業的嘴唇被亲得红肿,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印,嘴角挂着一点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他的眼睛是湿的,鼻尖红红的,像一只真正的兔子崽 。
“祈愿。”白業的声音哑了,轻了。
“嗯。”
“你应了。”
祈愿没有否认。
他低下头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你在。我就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