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的牙齿没有用力。他温柔地含着,舌尖抵在那块凸起的喉骨上,感受皮肤下血液的急促流动。
白業的手指攥住了祈愿的衣领,攥得很紧。
“祈愿。”白業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哑的,带着一点软颤,“祈愿……”
祈愿没有松口。他含混地应了一声,气息扑在白業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白業的腿夹紧了祈愿的腰,脚趾蜷起来,小腿的肌肉绷得很紧。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发颤。
祈愿的牙齿终于松开他的喉结,嘴唇贴着那道浅浅的牙印,一下一下轻轻地蹭,像在道歉。
“疼吗。”祈愿问。
“……不疼。”
“说实话。”
白業沉默了一秒:“有一点。”
祈愿的拇指按上那道痕,轻轻揉了揉。
“疼就告诉我。”
“告诉你了。”
“嗯。很乖。”
白業的耳朵瞬间红透了。“很乖”这个词从祈愿嘴里说出来,真令人头皮发麻。
白業别开脸,把发烫的耳朵藏进枕头里,只露出半边侧脸和一只红得快要滴血的眼尾。
“你不要说这种话。”
“什么话。”
“那种话。”
“哪种?”
“……就是那种。”
祈愿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上白業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声音很轻,很哑。
“乖。”
气声裹着字音钻进白業耳道,顺着神经一路烧下去,烧得白業整个人从脖子红到胸口。
白業猛地翻过身,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后背弓起来,肩胛骨的形状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祈愿的手掌覆上他的肩胛骨,拇指沿着骨沟慢慢往下推。
“白業。”
“……”
“转过来。”
白業摇头,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转。”
“为什么。”
“脸红。”
“我想看。”
“不给看。”
祈愿沉默了一瞬。他的手从白業肩胛骨上移开,落在他腰侧,轻轻握住了。
白業的腰很窄,祈愿的手掌几乎能环住大半。皮肤有些凉的,因为刚洗过澡,水汽还没完全散尽,摸上去像一块被露水打湿的白玉。
“你冷。”
“不冷。”
“你在抖。”
“那是……不是冷。”
“那是什么。”
白業不说话了。
祈愿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轻轻贴上去。白業的腹肌猛地绷紧,像被烫了一下。
“祈愿……”
“嗯。”
“你手好热。”
“嗯。”
“像发烧了一样。”
“没有发烧。是碰到你才会这样。”
白業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一点点,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是湿的,蒙着朦胧水雾。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好听。”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说的是真的。真的就好听。”
白業盯着他看了两秒,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祈愿俯下身,胸口贴着白業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白業。”
“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白業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刚才问过了。”
“你没回答。”
“我回答了。”
“你反问我了。不一样。”
白業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侧着脸看着他。枕头在他脸上压出一道红印子,从左颧骨斜到嘴角。
“想了。”
“哪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