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業。”
“在。”
“老公。”
“嗯。”
“我爱你。”
“是。”
“宝宝。我的宝宝。 ”
白業的睫毛颤了颤。他睁开眼睛,祈愿的脸近在咫尺,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滚烫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
“草莓。”祈愿又说,蹭着他的鼻尖。
白業双颊泛红,说的话却是:"Beg me."
祈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眼睛也低了下去,露出恳求的神色:"Please, baby."
"What position do you want?"白業抚摸着他的后颈,"Tell me."
祈愿的呼吸一滞,指尖扣紧床单,喉间滚出低哑的颤音:Riding position.
白業轻轻推开他,撑起身子,发丝垂落肩头。他示意祈愿躺下,自己则跨坐上去,双手撑在对方胸口,感受着掌心下剧烈的心跳。
"Like this?"他微微俯身,发丝扫过祈愿的锁骨。
祈愿的视线从他肩头滑落,又艰难地移回他脸上:"...A bit higher up."
白業依言调整姿势,膝盖向内收紧。这个角度让两人最脆弱的部分相抵,他轻轻动了动,感受到祈愿在他身下骤然绷紧的肌肉。
“别动。”祈愿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是你选的?”白業故意又蹭了一下,看着祈愿骤然收紧的下颌线条,眼底泛起一层被逼迫到极致的潮红。他喜欢看这个人失控,喜欢看他为自己破例,看他从从容的、游刃有余的样子里跌出来,变成此刻这个攥着他手腕、眼眶发红、连呼吸都在发抖的普通人。
“……求你。”祈愿终于说。
白業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廓上:“求我什么?”
祈愿的喉结艰难地滚动:"Sit down."
白業的手贴在他胸口,感受着皮肤下那颗心脏正以失控的频率撞击胸腔。他故意放缓动作,膝盖微微抬起又悬停,看着祈愿的瞳孔随着他的移动而收缩又放大。
“这样?”他用气音问,尾调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的轻快笑意。
祈愿的手指猛地扣住他的腰侧,力道大得要留下淤青。他的指甲陷进那片柔软的皮肉里,咬着牙叫他的名字,“白業。”
后来的事不是白業能掌控的。当祈愿翻身将他压进柔软被褥,指尖抹去他眼角因忍耐而沁出的湿意,声音低沉如暗涌:“现在,轮到你求我了。”白業就知道自己今天又玩完了。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三点。雨早就停了,柔和的金色阳光从落地窗淌进卧室,洒在两人交叠的肩头,让汗水泛起细碎的光斑。
白業陷进柔软的枕头里,白色的枕套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痕,他抬手遮住刺目的光,慢慢地呼吸着。
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漏进几缕更明亮的金色的光。白業眯起眼睛,看着空气中在金色的光线里浮动的细小尘埃,它们在那束光里缓慢旋转,像是被时间遗忘的星群,又像是普通的微尘。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祈愿的手伸过来,握住他挡在眼前的手腕,轻轻拉下来。
“饿不饿?”
“……饿。”
“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白業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五秒钟。
“出去吃。”他翻过身,面朝祈愿,“去吃法餐。”
祈愿闭上眼睛,脸埋进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这个我不太懂,你来挑。”
白業笑起来,“好,那你要穿上西装,打扮得正式一点,毕竟,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和我共进晚餐的先生,是随便凑合的。”
祈愿没睁眼,笑起来:“遵命,我的先生。”
白業也笑:“说出这种话,我一定是电影看多了。”
祈愿说:“怎么能这么想呢先生,你说的明明是事实。”他抬起头,嘴唇蹭过白業的锁骨,“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想郑重其事。”
白業的手指穿过祈愿的发间,轻轻梳理着那些微乱的黑色。
“那现在,”白業说,“你该去洗澡了祈先生。”
“一起。”
“不要。”白業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先。你去。我洗过了。现在我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祈愿点点头,撑起身子,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脊背上密布的新鲜的抓痕。
白業的视线落在那些痕迹上,耳尖又红了。
祈愿注意到了,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等我。”
浴室的水声响起时,白業才终于允许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查看餐厅。
泰晤士边的法餐厅……
他一个一个翻着屏幕,指尖在几家米其林推荐的餐厅间停顿。
“Le Jardin ??phémère”新主厨刚摘星,“La Marée”的海产直送诺曼底港口,“L’??clat”则以分子料理闻名。他最终点开“L’??clat”的官网,预约了七点靠窗位,又顺手订了辆黑色轿车。
做完这些,他把手机搁在胸口,听着浴室里隐约的水声。
祈愿擦着头发出来时,白業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穿了深黑色丝绒西装,手里正握着深黑色的蝴蝶领结,看见祈愿时,他转过身说:“帮我。”
祈愿走过去,接过领带。他的手指穿过白業颈后的发丝,领带从指间滑过,丝绸冰凉,指腹却滚烫。他低头系结时,呼吸扫过白業喉结,惹得对方微微一颤。“好了。”祈愿退半步,指尖轻点领结中央,“完美。”
“好看吗?”白業问。
祈愿的目光从领结移到白業脸上,再滑过肩头、腰线,最后落回那双正等待评价的眼睛里。
“好看哦,白先生。”他的手轻轻搭上白業的腰际,“哪哪儿都好看,想让人抱在怀里亲个够。怎么这么漂亮。”
白業耳尖一热,抬手虚挡在祈愿眼前:“不许再说了。”祈愿笑着捉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好,不说了。”他低头在白業指节上吻了一下,“用行动表示。”
白業抽回手,转身去取衣架上的大衣。“七点的预约,”他看了眼腕表,“该走了。”
祈愿回卧室换了套深黑色西装,走出来时白業正站在玄关的落地镜前整理袖口。他从背后靠近,双手环住白業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两个人在镜子里叠在一起。
祈愿的鼻尖蹭过白業耳后的小痣。
白業的手指停在袖扣上。他看着窗外那束渐渐西斜的阳光,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着倒影里那个正从背后拥抱自己的人。良久,他才说:“你这样会让我后悔选法餐的。”祈愿
“嗯?”
“应该直接订酒店房间。”
祈愿笑起来,“先吃饭。我饿了。而且,我想看你坐在烛光里,隔着桌布握住我的手,像所有普通情侣那样,讨论今晚的甜点要不要加一份舒芙蕾。”
白業终于把袖扣扣好。
“那走吧先生,”他说,“再晚要错过前菜了。”
——
到了餐厅时,天光正大亮。L'??clat的入口藏在两株修剪成几何形状的冬青树后面,门廊的灯光是调低的暖黄色。
侍者引他们穿过前厅,白業跟着缓慢地走,祈愿走在他身侧,手若有若无地护在他腰后。
“窗边的位置,”侍者低声说,“按您的要求,可以看到河上的桥。”
白業点点头。他选这个位置是有原因的。从前在某个冬天的深夜,他独自走过那座桥,桥上的风把眼泪吹得满脸都是,他对着河水发誓,再也不要一个人坐在任何一张餐桌前。
现在他坐在这里,对面是正在研究酒单的祈愿。
“这家的主厨以前在南法,”白業说,“拿手的是普罗旺斯炖菜,但今晚我想吃他们的鹅肝。”
祈愿从酒单上抬起头:“你决定就好。”
“你不看看?”
“我看不懂。”祈愿坦然道,“这些葡萄园的名字对我来说只是地名。你说好喝,我就相信好喝。”
白業低头一笑,“那配一支勃艮第,2015年的,你尝尝看。”
侍者记下,退开。烛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摇晃。
前菜上来时,祈愿确实如他所说,隔着白色桌布握住了白業的手。
“白業。”
“嗯?”
“想亲你。”
白業笑了一下,往前倾身,祈愿也倾身迎上去,唇与唇轻轻相贴,然后分开。
“白業。”
“嗯?”
“我晚上还要写一份实验报告,但不想写……”
“那就不写。”
“可导师明天要。”
“我陪你写。”
“嘿嘿,不用,你在我旁边睡觉就行,我听着你呼吸声,慢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