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请先让我看看臂上的疹子。”
崔菡却迟迟未动。
徐韵抬头,“小姐有事寻我?”
“确实貌美,赵奕眼光何时这般落俗了。”
徐韵面色无澜。
“可他就连正式迎你进门都不屑,你又何苦纠缠。”
“小姐心悦赵大人?”
“大胆!”
崔菡声音凌厉。
徐韵却毫无惧色,走近崔菡。
“小姐若是不满赵大人与我来往该去找的是赵大人,我一弱女子,若无他应允怎敢纠缠?”
“你……恬不知耻。”
徐韵轻笑,“小姐金枝玉叶,此处寒陋,既无事便请回吧。”
崔菡冷哼,“不知天高地厚。”
随即甩袖转身离开。
徐韵侧身,墙上铜镜里的女子朱唇斜勾,笑意更甚。
“徐姑娘。”
徐韵走出隔间,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王二在狱中得了热疾,扬言要见她一面,并让人带话要将王母留下的小像交给她。
为了行走方便,她雇了一辆马车。
她从一旁桌案上取了早已备好的竹编食盒,锁门,上了马车。
到了廷尉府门口,徐韵下车,让车夫到树下等候。
面前大敞朱门似大张的血口,让人不寒而栗。
远处太阳将落,徐韵看着手中的食盒神色沉沉。
“徐姑娘。”
是那日传话的差役。
“跟我来吧。”
徐韵点头跟上。
“民女有一问,不知官爷可否解惑?”
小吏面色闪烁,“姑娘是想问为何定要姑娘这个时辰再来?”
“嗯。”
“王二身患热疾,亦只有这个时辰有些意识。”
徐韵握紧食盒,只听差役又言。
“姑娘和赵大人的关系廷尉府谁人不知,姑娘不必担心。”
徐韵点头,“嗯。”
眉间虑色不减半分。
她两次入狱,狱中查巡勤繁,可今日一路上都未曾遇到什么人。
二人在一间偏僻矮小的牢房前停住,只不过房内无灯,徐韵只能勉强在角落里看到一个人形。
“我在外面等候姑娘。”
差役退下。
“你有话对我说?”
徐韵在牢房门前放下食盒,打开木盖。
只是过了许久,房中的人却毫无动静。
她双目骤然紧聚,收起食盒,转身便快步往回走。
“你怎么来了?”
徐溯身后带着两名差役。
徐韵转身,再看向牢房中的人影。
“你怎会在此处?”
他复问。
徐韵皱眉,“有人传信于我,王二热疾凶险,让我见他一面。”
“可这是……”
许溯惊厥不对,忙让狱卒将门打开。
徐韵转身看向光线不明的牢房,抓着食盒的双手暗自握紧。
只见墙边暗影猝然倒于地,露出苍白脸孔,妇人双目紧阖,早已没了生息。
她心下一沉,吴焕早便料到了。
徐溯双指探过柳氏颈脉,面色难看,起身,垂头盯着柳氏的尸体,背对徐韵。
许久后,男人转身看着徐韵神色凝重。
突然,其眸光越过徐韵,随后俯身作揖,“大人。”
徐韵随着许溯视线回身。
男人正身而立,官服上数道褶皱略有突兀,烛光削影,轮廓暗藏。
她眼睫颤栗,唇瓣翕动,脑中突然闪过那人身形。
许溯走上前,“已经没了气息”,随后看向徐韵。
徐韵静神,“不是我。”
赵奕上前,错过她,至尸体前蹲下,许久后沉道,“验尸,将今日值巡的人带来。”
“是!”
“既与民女无关,民女便先行告退了。”
徐韵转身,身后男音如春水静流,听不出分毫情绪。
“你早知虞家会对你下手,遂急于与我割席,向吴焕投诚,一举两得,可惜虞家早已将你列为掩罪的猎物。”
赵奕起身。
徐韵神色骤冷“大人既知此事非我所为,便不该阻我。”
“据证执法,众人目睹你只身出现在此处,我便不可视之不理。”
徐韵回身与他相对,眸色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