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也好！”赵煦含笑答道：“女儿要是像你，朕还会更喜欢。反正你还年轻，多生几胎，总会生得出儿子。”

“多生几胎，官家可就得多准备几件红霞帔，去送给宫女了。”刘清菁故意嘀咕道。

“那也不见得！”赵煦摇头笑着回道：“你别把朕看得那么贪色，好不好？别忘了你小时候替朕抄过的那些书！朕做过程颐的学生，懂得什么叫做存天理、灭人欲。倒不妨在你肚子太大，或者做月子的时候，付诸实行，试试看如何灭人欲。”

“灭人欲？那未免太委屈官家了吧？”刘清菁扑嗤一笑，接着由衷坦言道：“说来，臣妾真是无比感谢官家，对臣妾，简直像是民间男人对正室一样尊重。不然照理说，官家是至尊，要临幸谁都行。臣妾仅仅是一名后宫嫔妾，根本无权干涉，而官家却放纵臣妾吃醋吵闹，还当真顺着臣妾的意思呢！官家实在太包容臣妾了！臣妾感激不尽！”

“好！你知道朕对你额外宽容就好。”赵煦欣然微笑道：“坦白说，假如朕是民间男人，娶到了你为正妻，必然心满意足，决不会要纳妾了。朕能理解，为何你对朕怀有类似民间妻子对丈夫的期望。只不过，朕毕竟不是民间男人，而是皇帝。后宫这么多宫女，一个也不是朕招募来的，她们早就在宫里了。朕从来没对她们存过什么心思。问题是，她们朝夕都在朕周围，难免有些情境，容易引发一时冲动。”

“臣妾明白呀！”刘清菁接口说道：“这就是为什么，臣妾方才说，明年臣妾肚子大了以后，倘若官家要宫女侍寝，臣妾不会再介意了。只要官家挑的宫女，不是产后的慕容荻就行。”

“哦？”赵煦诧问：“你为何就跟慕容荻过不去？”

“因为，慕容荻是皇后的工具。” 刘清菁直话直说：“皇后利用慕容荻来分宠，结果，官家把有孕的慕容荻送回了坤宁殿，等于宣告皇后失败了。但是，如果官家日后又碰了慕容荻，那就会又让皇后得意了。”

“换句话说，你这是在跟皇后较劲。”赵煦推论道。

“谁叫皇后总是容不下臣妾呢？”刘清菁自我辩护道：“要论先来后到，臣妾才是官家的第一个女人。”

“这话是没错，不过，皇后也是身不由己。”赵煦秉公评论道：“是皇祖母选她作皇后。“

“臣妾起初也是这样想。”刘清菁澄清道：“后来想法变了，真不能怪臣妾，只能怪皇后阴谋对付臣妾。”

“阴谋？”赵煦哈哈笑道：“送一个宫女，还算不上阴谋吧？”

“那只是开头啊！谁晓得她还会出什么招数？”刘清菁提醒道：“皇后对臣妾心存恨意，往后会怎样设法打击臣妾，都很难说。官家要保护臣妾，还有臣妾的孩子，就千万别让皇后生出嫡子来才好！”

“这话怎么说？”赵煦纳闷问道。

“请官家想想，如果臣妾这一胎是儿子，而将来皇后又生了嫡子，是不是就会有立长或立嫡的纠纷呢？”刘清菁宛转答道。

“嗯，有道理！”赵煦赞同道：“为了避免那种麻烦，不如干脆别再让她怀孩子，就让她专心照顾女儿好了。朕以后去坤宁殿看女儿，都选在下午去，逗逗女儿就走，不在那里留宿。”

赵煦又一次让最愛的清菁如愿了。刘清菁自然笑逐颜开…

眼看清菁高兴，赵煦也满心欢愉。两人相偎相依，宛如民间的青年丈夫和怀有头胎的小妻子，两颗心都充满了甜蜜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