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耀哉打断他,“他保护下弦之鬼、对同僚出手、使用了诡异的呼吸法,这些也都是事实。”
“可时至今日,我们并没有搞清楚过一件事——森栗林,究竟是自愿变成鬼,还是被迫的?”
在场的四人猛地看向产屋敷耀哉。
庵川青司直接站了起来,声音中满是颤抖:“这重要吗?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他都在那天吃了人!难不成因为他是被迫的就可以忽略掉他已经是鬼的事实,去放过他吗?!”
“冷静些,青司。我不是这个意思。”
产屋敷耀哉向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神谷朔看了一眼庵川青司,伸手把他拉回原位。
“但庵川的话不无道理。”夕立隼介抓到机会插话,“无论自愿与否,他都在那个夜晚吃了人。无论自愿与否,他如今都站在鬼的那一边。主公大人,恕我直言,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
耀哉摇了摇头。“你们先听我说。”
“我并非认为食人之罪可赦,也并非是要放过他,因为森栗林已经变成了鬼。鬼,就是要吃人的,他现在不吃,不代表以后不吃。他现在能控制自己,不代表永远能控制。而一旦他失控,死去的,就是普通人。”
“但他的特殊性也无需质疑。他学习了上弦之鬼的呼吸法、与下弦之鬼交往密切,其本身便很可能知晓如今鬼杀队所掌握情报之外的事。比如如今上弦之鬼们的血鬼术是何?藏身地在何处?实力如何?”
他调整了下坐姿,语调虽稚嫩却无比严肃。
“鬼杀队与鬼的抗争,已持续千年。千年来,我们斩杀无数恶鬼,却从未真正接近过鬼舞辻无惨。”
“我们缺的,从来不是刀,而是眼睛。”
炼狱槙寿郎握紧了刀柄,这些话、这些考量,真的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能够做到的吗?他明明看着耀哉出生,却突然感觉自己过去从未真正认识过位新上任的幼主。
“主公的意思是……森栗林,尚有可利用之处?”他问出了从一开始就想问的问题。
产屋敷耀哉颔首:“没错,若能确认他并非自愿,那么他这半年的一切行为就都有了解释。带着这样的认知,那么也许下一次同他接触,便能够从他的嘴里撬出些什么。”
“主公,”夕立隼介再次提出反对的意见,“我理解您的用意,但此举风险无法估量。第一,我们如何确保接触时不会被他反噬?他身边有下弦之伍,本人实力不明,且可能受上弦之鬼的直接管控。”
“第二,即便接触,他凭什么向我们提供情报?凭旧情?若旧情有用,他一开始就不会站在鬼的立场。凭威胁?我们未必能瞬间制住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此事若被其他队员知晓,军心必乱。队员们不会理解与食过人的鬼的「接触」,哪怕只是利用。他们会认为柱、认为主公,背弃了一直以来坚守的本心。”
他的每句话都点出了可能存在的致命难题与不妥之处。耀哉并未因被质疑而改变想法,反而进行了直接的赞同。
“隼介所言甚是。”他将语气放缓,“故此,此事需周密计划,谨慎至极,并非立刻就要去与他握手言和,而是…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