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主之言,字字珠玑。千年来,鬼杀队与鬼的斗争从未停止,牺牲亦从未断绝。纵使前路如何黯淡,惟愿胸中之火照亮彼此狰狞的轮廓与染血的未来。
誓言既立,空气却未因此松动半分。新任主公即便早慧,可这般重担岂是孩童可扛?真正的压力,已全然落在了廊下跪伏的这五人,以及他们面前沉默的产屋敷皋月肩上。
“夫人,敢问先主…是否还有其它具体指示?”炼狱槙寿郎缓缓直起身,“关于队务,关于……近期诸事。”
他目光扫过周围,尤其在花柱身上停留了片刻,未尽之言清晰无比——关于森栗林,在内部动荡的当下,该如何处置?
在场几人中只有花柱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槙寿郎并未把话说得太明白。琉璃川听出那话对自己有所顾忌,所以他起身,对上首的两位和身侧的同僚行礼告退。
他本就常驻蝶屋,与其他人的交往并不算多,既然瞒了,那有些事不听也罢。
产屋敷皋月看向耀哉,示意他回答炎柱的问题。耀哉学着过去景昭坐在此处的样子,先向四人点了下头,然后才开口:“至于森栗林之事,我已初步了解。针对此,我有几个问题。”
“其一,半年前初遇森栗林时,他向朔警告附近有上弦存在,这个情报是否真实?若是,森栗林这么做,又是出于何目的?”
“其二,荷镇事件发生至今,除了最新发生的浅草寺一事,是否还有其他队员汇报‘发现了疑似已经牺牲的森栗林的鬼’?或者,是否有情报证明此后发生的失踪事件,与森栗林有关?”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
“其三,大晦日当日,也就是在浅草寺时,森栗林刚开始在做什么?对峙时又是哪方先出手?”
“以上,皆是父亲与我陈述森栗林一事时我的疑问,还望各位…一一为我解答。”
第一个问题显然是由神谷朔来回答最为合适,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答道:“回禀主公,其关于上弦警告的真实性,经后来探查,确有发现与荷镇附近相似的痕迹,基本可判定系荷镇事件上弦所为。换言之,此情报真实无误。”
“至于其目的……私以为,那或许是他……对过去尚存的…最后一丝顾念。
他没有说出「人性」这个词,那让他几欲作呕。
“第二个问题,”夕立隼介接过话头,“荷镇事件后隐与各级队士提交的所有报告,均已由我与炎柱重新核查。其中因鬼 造成的失踪案共七起,且大部分都被当场斩杀。其余的,就目击特征来看,没有与森栗林符合的。”
“也就是这半年中,未曾有其他人见过他?”产屋敷耀哉问。
“是。”
耀哉的目光透出了然,而后再次落回夕立隼介身上,等待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最后,关于浅草一事。森栗林最开始与下弦之伍在祈愿树下,我二人发现其行踪后,尝试接近询问。森栗林起初意图为避战离开,是我先行出手质问他,随后下弦之伍进行还击。”
“森栗林本人共出招两次,均非主动攻击,而是为了防御。但关键在于,他选择了保护鬼,并与鬼协同作战。其立场,在那一刻已无可争议。”
产屋敷耀哉听完二人的阐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思考着什么。半晌,他提取出重点:“也就是说,森栗林虽已化为鬼,但这半年间并未主动袭击人类;他向朔的示警,是真实有效的情报;他在浅草寺,最初意图也是避战离开。”
“是。”夕立隼介应道,眉头却微微皱起。“但是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