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仁山见苏晴半晌没有任何动作。
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通,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起。
开免提。
“孙爷爷,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呀,真是好久没见了,你都没联系我,我每天就在这里苦哈哈的在这个全是格子间的牙科诊所上班,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电话那头响起一阵男音,带着笑意,声音听过去不过和苏晴一般大。
“小光啊,你们年轻人工作忙,我这个老头子没事也不给你们添堵。”孙仁山回应,语气完全不如前边的生硬。
“对了,您前阵子来我这里新装的那颗牙现在怎么样了?最近用起来会舒服吗?之前就老跟您说少咬点硬的,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吃点软饭也不会被人嚼舌根的。”温含光开个玩笑,打趣道。
“你这小孩……”孙仁山被哄得合不拢嘴,他清了清嗓子,“现在打电话给你,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我家里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现在可是单身,在外面很抢手的,我看你们的年纪相仿……”
孙仁山还没说完。
“所以介绍我们认识!爷爷你这是要给我相亲呀,有这么好的资源现在才跟我说,竟然藏这么久。”对面笑意更浓。
温含光一个劲儿接一个劲儿地热情接话,孙仁山真怕他这副过分开朗的样子把苏晴吓跑了,马上拉回正题,打断。
“好了好了,我就先告诉你这么个事,你到时候把时间留出来,安排见面,别的不说了。”
“别不说了呀孙爷爷,给个准信哪天安排……嘟嘟嘟……”
孙仁山掐断电话。
终于,空间里那聒噪的声音消失,还三人一个清静。
孙仁山收起手机,一脸慈爱的看向苏晴,“华市出名的医学世家,家里三代从医,他自己也是个有名的牙科医生,条件不错,具体的等你们年轻人见面再看。”
“爷爷,我不……”苏晴才张口。
孙仁山打断:“对了,小晴,车上有个包裹我一直找不到,和老陈年纪都大了,两个没用的老人凑不出一双能看东西的眼睛,你帮爷爷去找找看在哪个角落。”
说完就催促着苏晴出门,现在,客厅就剩下他和周墨两人。
“外公,你明知道……”周墨弓着身体,双手摩挲起一点热量。
孙仁山他明明知道,苏晴在周墨眼里是什么分量。
“我明知道?”孙仁山反问,“我看你才是真正的不知道,你父母已经被你害死了,你难道想要小晴也步他们的后尘吗。”
说起他逝去的女儿,孙仁山胸口一紧,“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小晴明天就收拾回老宅,你管好你自己。”
周墨没说话,眼底不聚焦地映着地面上的散光。
孙仁山起身,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周墨遗漏的吉仪,放下后就径直朝门外走去。
“对了,他叫温含光,光明温暖,和她很般配。”
像是在影射什么,周墨面前上本就温凉的水,时间久了,更是冰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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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苏晴在西岛台搅和着黄油和面粉,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停重复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的步骤。
“糖放少点,你还在吃药。”周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
苏晴抬头,四目相对,她有些愣神,抖了抖手上的面粉,“那个……早上陈伯跟我说可以做一些小点心见面带给温医生,说……这样会礼貌一些。”
周墨的手拿着料理台上的糖粉罐,停在空中,又马上放下。
原来是给别人的,他差点忘了。
罐底和桌面发出清脆冷冽的碰撞声。
“那也还是少放点,牙科医生应该不爱吃甜。”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太好。
时间过得很快,烤箱里一轮又一轮的叮当声,整个厨房都飘散着黄油饼干的香味。
外面下雨了。
从清晨到现在,本就挂在窗上的湿雾还没干透,又被现在噼啪作响的雨水打上重影。
时不时由外边挂进来一些冷风,苏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孙仁山的动作很快,早在半小时前,陈伯就给苏晴发了个定位,他们选了家离温含光诊所近一些的西餐厅,说这样还可以方便看看他的工作,两个人更了解一些。
傍晚六点,已经到了约好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