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身体卸了力,杨浔松了口气,头埋在陆时笙胸口,闷闷地辩解:“我没有跑。”
“还说没有,我都追不上你。”陆时笙笑着说。
紧接着,一双温热的手捧着杨浔的下颚将他的脑袋抬起来,陆时笙望着面前这张有些沮丧的脸,心头又酸又软,低头凑过去亲了亲杨浔的额头。
“别想太多,爸妈不会因为这个就讨厌你。”
陆时笙从他的额头一路亲到了嘴角,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孩子:“我们的宝贝小羊这么好,他们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讨厌?”
温柔的话语在耳边轻轻地响起,这几句话就好像拥有魔力一般,杨浔那颗始终悬着的心脏终于落到了实处。
这个人好像永远都能看透自己的顾虑。
他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他永远愿意挡在自己面前,抗下所有让自己顾虑的事情,然后云淡风轻地耸耸肩,对自己露出一个最温柔的笑容。
过了很久,杨浔很轻地“嗯”了一声。
“好了,那我们快回家吧?这外面冷死了。”陆时笙搓了搓杨浔冰凉的手,发现搓不热后直接塞进了自己口袋。
口袋里的空间足够大,所以没有人会发现,此刻他们的手正紧紧地握着。
就像没有人会知道,杨浔藏在淡然之下的依赖。
两人并着肩,往家走去。
*
“这个,还给你。”
洗漱完,杨浔穿着柔软的睡衣走过来,手里那些那个厚得不像话的红包。
“爸妈给你的,给我干什么?”陆时笙没接。
杨浔皱了皱眉,忧心忡忡地说:“太多了。”
“这才多少?”陆时笙低声笑了下,拉着杨浔在自己腿上坐下,“我家要是连这点钱都没有,我拿什么娶你?”
杨浔脸色一红,飞快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陆时笙看着他用手指戳着红包玩,半晌,杨浔又问:“为什么要给我红包?”
“见家长都会给的呀,意思是认可你做我老婆了。”陆时笙理所当然地说,“这是礼数。”
杨浔有些听明白了,顿了顿,他很认真地盯着陆时笙说:“那你没有。”
“那肯定没有啊,我爸妈给我做什么……”
话说一半,陆时笙蓦地顿住,他这才意识到杨浔的意思。
——杨浔的父母不会给陆时笙红包,杨浔甚至都不会带他回家见家长。
“我给你包。”杨浔很快又说。
“你给我包?”一时哑然,陆时笙看到杨浔眼里不作伪的愧疚,盛着无声的安慰。
他张了张嘴,哑着声问:“真的吗,小羊医生。”
“嗯。”杨浔点头,“你也要有。”
别人都有家长送的带着美好祝福的红包,杨浔也有,可是陆时笙没有。
杨浔很担心陆时笙会因此不开心,他多么希望陆时笙也能获得祝福。
虽然不能从自己父母那里获得祝福了,但杨浔送出的祝福,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
“那我先谢谢小羊医生了。”陆时笙失笑,额头和杨浔的抵着。
“不客气。”
“但是我并不缺钱,我可以选择折现吗?”
杨浔想了想,很快点头,他盯着陆时笙认真地问:“你想要什么?”
只要是陆时笙想要的,他都会努力实现。
陆时笙说:“想要小羊医生陪我睡觉。”
杨浔:“…………”
静了两秒,杨浔又点了点头。
有些迟疑,他没忍住问:“这个就够了吗?”
陆时笙没说话,拿走杨浔手里的红包往床头柜上一放,顺手关了灯,接着圈着杨浔的手臂施力,搂着杨浔一起躺到床上,
然后他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和杨浔。
杨浔:“?”
一只手绕到背后,轻轻地拍着。
陆时笙闭着眼睛,笑着说:“这样就够了。”
被莫大的安全感包裹着,杨浔心一松,睡意很快涌上来,他朝陆时笙挪近一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埋着头,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微弱的光线在静谧的黑夜里兀自亮起。
[North]: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