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们聊完啦？”

王陌陌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待，见人出来了，她抱起放在一旁座位上的巨大纸袋，小跑到陆时笙面前。

陆时笙好奇：“你这抱了个啥？”

“苹果。”

王陌陌单手抱着，空出右手把纸袋打开，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大红苹果，用白色的软纸垫着，外面套了层透明的袋子，手提绳处还系了个大红蝴蝶结。

她拿了两个苹果出来，分别塞到陆时笙和顾淮明手里。

陆时笙掂了掂苹果，更加不解：“为什么买这么多苹果？”

“今天是平安夜呀，”王陌陌说，“平安夜就是要吃苹果，可以保平安。”

“只有国内有这种说法，就是为了忽悠你们都去买苹果的。”陆时笙无情地揭露无良商家的营销套路，“打上平安夜的噱头，再这么精致地包装一下，一个苹果的价格就能轻而易举地翻上好几倍。”

“哎呀你这人这么死心眼干什么！”王陌陌拧着眉冲他呲牙，“你一点也不浪漫！不都是图个吉利玩玩的嘛，你不信就算了！”

“唔。你说得对。”

陆时笙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又拿走一个苹果。

“你干嘛！”王陌陌抱紧剩下的苹果，飞快地往后退了两步，如临大敌地瞪着他，“这一个苹果卖得可贵了！”

陆时笙不语，掏出手机转了五百过去，王陌陌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问他还要不要苹果了。

临走时王陌陌冲顾淮明挥挥手，喊道：“顾总你也是，平安夜快乐，记得吃苹果！”

“等等。”

顾淮明手里捧着那颗红苹果，忽然开口。

“怎么了，顾总？”陆时笙停住脚步，回头问道。

只见顾淮明扯着嘴角轻轻地笑了一下，有些僵硬，让这个原本就极其浅淡的笑容更加不自然，但在场的二人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顾淮明笑道：“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我愿意和你们合作。”

*

回去的路上，无人说话。

过了许久，王陌陌恍恍惚惚地开口：“所以说，顾总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后座的陆时笙也同样懵逼，短暂思索一阵，他有些犹豫地开口：“也许是你的真心打动了他？”

“什么真心？”

“苹果。”

静默片刻后，王陌陌道：“你是说，我用一个苹果就收买了顾总？”

“……”

陆时笙不答，毕竟这也太荒谬了。

犹豫片刻，陆时笙又说：“也许不只是苹果。”

王陌陌：“用脚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因为一个苹果吧？！”

想了想，陆时笙打开万能的浏览器，搜索。

“……顾淮明研发‘梦境’的初衷，是因为他的爱人。”

陆时笙轻声念着屏幕上的文字，这是个在网络上流传度不高的传闻，时间久远，真实性也有待考证。

“这么浪漫？那个人是谁啊，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顾总还有爱人。”

“不知道是谁。”看到这，陆时笙眉头一皱，“……这里说他的爱人已经去世了。”

车猛地一刹，王陌陌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啊？”

“啊什么啊，好好开你的车。”

王陌陌“哦”了声，回过头去坐好，认真开车。

陆时笙收了手机，网络上的事情真真假假，信不得真，而且那是顾淮明自己的私事，他不好奇，也不关心。

“前面医院停一下。”

王陌陌终于明白陆时笙为什么要两个苹果了，她不屑地笑了一声，在没被陆时笙发现前，她又迅速地切换回平常的表情。

“我也要去，我要给欣欣姐送苹果……行了我不去当电灯泡，你别这样看我，瘆人得很，但是你得帮我送苹果。”

车刚停稳，陆时笙手里提着三颗苹果就下了车，笑眯眯地冲王陌陌挥手告别，可那意思怎么看都像是在赶人走。

王陌陌嘴里嘀咕了句“恋爱脑”，脚下轻踩油门，驾着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