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儿!这对吗?!”谢延内心疯狂咆哮,是真鬼还是假鬼?
她来这边还没见过鬼呢!碇城鬼怪的战斗力如何?
不过她转念一想,真鬼又如何?她照样能一脚踢飞一个!
想明白后谢延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飞蹬一脚把门板踹裂,风风火火地闯了进去。
她一进来就看到一只黑影从面前掠过,随即逃窜到里间。
谢延眉头一蹙,紧随其后,但她跟到里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里间不大,一眼望得到全貌,这里不似普通闺房,倒像是间书房。
一张长木桌立于其中,几本书杂乱地堆在书桌上,有的书页还在随风翻动。
谢延静默地观察此间,心中甚是奇怪,此处无门窗,这书页怎么动的?还有刚才那东西怎么藏的?
如果没看错的话,方才那黑影应该是只通体漆黑的鸟,乌鸦?还是别的什么?
出于好奇,以及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谢延毫不犹豫走上前去翻了翻书案上的书。
这里什么样的书都有,其中一本扉页打开,书页随风而动的书最为显眼。
谢延胡乱翻了翻,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发现写的东西还挺时兴——
“女子本刚强,何须自轻贱。”
莫?碇城人能有想法这么超前的?谢延忍不住上手仔细翻了翻。
“自轻自贱者活于沉沦而不自知,视蝇头小利为天赐,自强不息者一往无前无所畏惧,以天下大义为己任……”
“……苍生涂涂皆平等,何须别眼看雌雄?凤非天定贵,凰亦自风华,何必自折羽,甘囚樊笼中?”
看完两行文字后,谢延沉默了。
碇城谢延呆了不到半年就能深深地感受到这个地方对于男权至上……这个确实很有想法,或许就算在现代,以上观点也能勉强被奉为圭臬。
到底是谁能作得这样的文字?谢延心中实在好奇,顺手翻到书皮一看,她马上愣住了。
“凰权志”三个字龙飞凤舞地立于书面,其下有一行小字标明作者署名——
谢延?!
对,谢延没看错。
这本书就是原身本人所作!
嘶——
她咋没有这段记忆?谢延脑壳痛。
她记忆有亏损?
有可能,毕竟自己身上的关于原身的记忆几乎都是被冤枉入狱的片段,其他的……好像确实不多。
思付间,手中哗啦啦的翻页声逐渐杂乱,谢延心中一奇,再抬头,惊觉四周早已变了样。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朗朗的读书声贯穿双耳,一位留着山羊须的老先生负手而行,在各书案间穿行。
这是……一个学堂?
谢延稍微这么愣神了一会儿,“砰——”地一声戒尺敲桌的声响就把她拉回现实。
“谢延,你爹好不容易把你送进来,你还不用心学?!”
“嗯?”
谢延目光顺着戒尺往上移,盯着面前的老头泛白的山羊须发懵。
这老头……应该是碇城私塾里的先生,秀才出身,年过四荀,在碇城也算德高望重,远近世家都巴望着把自己家的孩子能够跟着他学。
这人名字也巧,就叫余秀材。但坏就坏在,他是典型的碇城老顽固,一向重男轻女,从来不收女学生。
原身能跟着他读书,也仅是看在谢康的面子上。
此时余秀材见谢延既不知被当众批评的羞耻,对他也没有半点敬畏之心,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气得吹胡子瞪眼,就差伸戒尺打到谢延手心上了。
“你起来!”
谢延眨巴眨巴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头轰起来了。
“看你那么不屑一顾,是都懂了不用学了?”余秀材面色铁青地问道。
谢延没应,目光扫向四周,周围坐着几个小孩,看面容还都是熟人:江钦舟,谢子坚,梁涣之……碇城三大家的子弟是一个不落。
但只看表情,这几乎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谢延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体小了一大圈,她是在原身十一岁左右,还在私塾读书的时候吗?
应该是吧?那她是怎么来的?太诡异了吧?回不去怎么办?想到这里谢延背后一凉,回到还在读书的、怨气比鬼还重的年纪……这波穿越怎么老是这么费劲呢?!谢延心中无声地呐喊着。
喊着喊着,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再次把她逼回现实。
“——谢延!!!”
见谢延一直爱答不理的样子,余秀材登时火了,他厉声一喝,吓得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惊,包括谢延本人。
“你说说你!你爹把你送进来,你就是这么学的,对得起你爹的一片良苦用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