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程亦善非要这时候添堵是为什么，他们才刚和好，程亦善这样也没大错，没必要又闹得两人不愉快。

半路等红灯，李晏说：“我要回去睡觉。”

“行。”程亦善没多问，“吃完就送你回去，睡个好觉再去想怎么解决事情。”

时间来到晚上六点，热闹的市区到处都是灯光耀眼恍如白日。

车子停在一家高端西餐厅前，李晏等程亦善解开安全带才跟着下去。

程亦善把钥匙给侯在旁边的招待，他上前挽着李晏。

李晏想要挣脱开：“干嘛？”

“维持人设嘛。”程亦善说，“这家餐厅我几个狐朋狗友常来，要是被逮住我们这么生分传到老爷子耳朵里就不好了。”

李晏忍到现在，气笑道：“那你非要选在这里。”

程亦善拍拍李晏的手背：“拜托啦，我真的就是特想吃这家。”

李晏闭眼：“速战速决。”语气算不得和善。

程亦善不再多说，带着李晏走向餐厅。

进去后继续有招待引导着问程亦善是否有提前预约。

程亦善这时候展露出他富贵少爷的风范，很有风度地解释一番，并谢绝招待的好意，只一味儿地向一楼大厅走去。

李晏因为有程亦善的搀扶借力走得快还急，这家餐厅他没来过单看装修和品位价格就一定不菲。

他还好有程亦善带路不用怕迷路，身后的招待却有些头疼在后面小步快走跟着还时不时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李晏有些看不下去，拽拽程亦善。

程亦善不像是来吃饭的，而且他明明说饿还这么健步如飞一点也不像没力气的，倒是像在找着什么。

边走还分出心低头对身边的李晏低语：“嗯？你是饿了？再等下马上就能吃上。”

李晏顿觉满头黑线，不是朋友，是你说要吃饭的。

招待再次上前：“客人，里面的位置已经预约满了，我们二楼的风景更好，您可以上去自选？”

程亦善轻松道：“不用，我就在这里。”

招待难办道：“可是……”

程亦善终于看到他要找的，笑道：“我碰到一位老朋友，就在那里。”

说着，程亦善又上前几步，打着招呼：“宋总，您也在这啊！真是意外呢！”

李晏和招待同时朝那边看去，竟是宋庭琮和连乔二人。

没工夫去分析对面两人是怎样的表情，李晏转头问程亦善：“你就是故意来这的吧。”

程亦善则是一脸胜券在握：“不能这么说，就是来这里碰碰运气罢了。真遇不到人，这里的牛排也的确不错。”

李晏说：“下次有事就和我商量，这是朋友间的基本信任！我一路上都在生气哎！”

还以为程亦善没上心，结果早早有了盘算。

程亦善抱歉：“对不起啦，想着要是扑空你又会很失望。”

李晏小声：“你也不怕我又跟你置气。”

程亦善：“我肯定会改！不过现在不是我们盘算我错处的时候，宋庭琮他们还在那边看着突然出现的我们。”

得到程亦善的提醒，李晏也想起正事。

再次瞥向那边后，李晏想如果这是游戏的话他绝对要疯狂点击退出键，这一切都很突然啊！

他是很想确认连乔是否安全，之后再帮助他离开宋庭琮，现在的情况完全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讲求的事随机应变。

不如去和程亦善清算他的有一出是一出的性子。

对面餐桌上宋庭琮和连乔的表情各有精彩，宋庭琮更善于隐藏情绪，在李晏和程亦善交头接耳的时候早已把表情收回去。

连乔的震惊和惶恐虽然得到缓冲但是意识到是谁在他面前，又多了些难以言说的羞耻和愧疚。

李晏想不到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二人。

昨晚还是他护着连乔和宋庭琮对峙，照例说他们是水火不容的敌人，结果没到一天他们倒是坐在一起仿若无事发生地吃饭。

要是在不知情的李晏眼里，活脱脱就是小丑。虽然之后也能反应过来连乔的做法但此刻肯定是无法做到淡定的。

李晏是手握真相的，但他又不能过多展露，否则被宋庭琮发觉那可就真完蛋。

李晏微笑，嘴角微微牵起，压着气音：“程亦善，人是找着了，接下来呢要说什么啊。”

程亦善同样气音回复：“我看你那么担心连乔，想着来碰碰运气的，谁知道我运气爆棚，只能见鬼说鬼话。”

李晏：“我谢谢你啊。”

还是得先装出点不可置信甚至带着愤怒的表情，并且质问连乔。

拜托，看到连乔那精神不好的脸，李晏犹豫起来。

平时是多么阳光的人，不忍心苛责他。但是要在宋庭琮面前露馅儿那比现在受不得连乔受伤更难受。

“连乔，我给你打过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不仅不回。”李晏怒气冲冲地指着宋庭琮，“竟然还和威胁你的人坐在一起心安理得地吃饭！”

他说的话应该没有大问题，能糊弄住宋庭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