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琮再次问道:“还吃饭吗?”
“吃。”连乔痛苦地回答,“我……饿了。”
“这就对了。”宋庭琮的声音也跟着温和起来,“还去之前那家西餐厅吧,我记得你挺喜欢吃他们家的牛排。”
“好。”
宋庭琮应该是要去触碰连乔,却被连乔闪开。
听到宋庭琮不耐的啧声,连乔又是不停地道歉:“我不是有意的,其实,其实我是想去稍微整理下我的着装!今天出来的急我想用更…更好的状态和您共进晚餐!”
宋庭琮不满连乔的行为,可他的认错态度还算诚恳。再给他些适应的空间也行。
“不急,我在这等你。”
连乔小跑着离开,宋庭琮从口袋里摸出来个东西,‘咔嚓’一声,是打火机擦火的声音。
又是‘咔嚓’一声,打火机又回到宋庭琮的口袋,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放弃抽烟。
连乔没有多费时间久出来,对宋庭琮说:“我们走吧。”
“嗯。”
又是一阵沉默,李晏还是没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两人应该还在屋里。
宋庭琮说:“你怎么不挽我的手臂。”
连乔反应过来,立刻跑上前:“对不起对不起。”
“……”宋庭琮刻意嗓音温柔,“你不用一直道歉,虽说是情人你也不用全部照学,按照你平时习惯来就好我很喜欢你那样,我们有的是时间磨合不是吗?”
连乔的声音微弱,听不清到底说出话没。
这回响起房间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连乔和宋庭琮离开了公寓。
这次唯一可喜可贺的是,耳机没坏,除此之外全是坏消息。
李晏很确定的一点就是:“这件事情我们不能直接通知诸葛徵。”
程亦善放下耳机:“是的,不论结果好坏,监听器的事瞒不住而且之后他们如何看待我们都是问题。”
“也就是说。”李晏深呼吸,“还是要我们出手?”
该怎么帮到连乔呢?纵观目前最拿捏连乔的就是他的父亲连振业,连乔做不到放弃他父亲。
当初宁愿和李晏挤在又破又小的租房省吃俭用为父亲治病,现在宁愿答应做宋庭琮的情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目前连振业在哪里只有宋庭琮知道,大概率是在宋庭琮名下的某家医院。
可李晏工作上被坑的事告诉他们,宋庭琮的产业不止明面上能查出是他名下的,H市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场所是宋庭琮经手的,
短短一年就在H市盘踞这么深,手段够狠,硬碰硬到最后只会是他们吃亏。
程亦善却忽然道:“我好饿。”
“啊?”李晏不明所以。
“我们也出去吃饭吧。”
李晏疑惑,但说实在他的肚子也很饿……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除却早上的面包和牛奶一天都没有进食。
程亦善揉揉肚子,坦然道:“其实也是我暂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啦,与其边饿边冥思苦想不得解,不如先填饱肚子。”
“你说得好有道理”李晏自然明白现在不是急就会有好办法出现,“目前来说连乔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之后的打算得从长计议。”
程亦善起身:“那还说什么,吃饭。”
仪器整理好塞到衣柜里,程亦善拍拍手对李晏说:“走吧。”
两人下楼,看到薛叔正抱着一床新的铺盖上去。
“薛叔,又要给老爷子换床铺吗?这么晚辛苦了。”程亦善礼貌的问了一句。
薛叔则是摇头:“这是老爷吩咐我给阿晏少爷准备的床铺。”
“?”两人面面相觑。
李晏大为不解:“你什么时候跟爷爷说我要留宿的?”
程亦善举手:“我冤枉啊!我们一起上的楼,哪还有时间会去和老爷子说你要留宿,分身乏术啊。”
薛叔连忙打圆场,生怕两人因此不合:“是老爷的一片心意,阿晏少爷要是留下来老爷和少爷都会很开心的。”
到这李晏还是摸不着头脑,急于需要一个不太敷衍的理由阻止这件事。
最后勉强程亦善出面先糊弄过薛叔,两人才能安全外出吃饭。
至于吃完饭为什么不回来,李晏又足够的时间想好措辞。
可惜程爷爷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欢喜。
坐上车李晏问程亦善要吃什么?
程亦善毫不犹豫:“牛排。”
“……”李晏说,“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的。”
程亦善扭头,满脸无辜:“没有啊,我就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想吃牛排。”
“而且有家的牛排特别好吃,你也要尝尝。”
李晏侧头去看车窗外:“你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