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夜总会里面,李晏率先看到的是张聪,对他那么早出现有些意外。
张聪还耐心跟他解释是今天转班,李晏点点头问好后准备坐电梯上楼。
“你没有要对我说的吗?”张聪喊住李晏。
李晏疑惑地回头:“没有啊。”
张聪一脸便秘的表情,想张嘴说但又闭上,冷冷从嘴里哼出一句:“确实没有。”
心里装着一堆事,李晏没往深处想。
宋庭琮的威胁和连乔的难为,因为这些昨晚还脑子不清醒地去施压程亦善。
诚然,他和程亦善谁都不是无欲无求的神仙,怎么能事事都做到周全呢。
他都不能顾全自身,程亦善还连带着他的事情都考虑到给出解决办法。
李晏动动嘴皮,把程亦善驾到高处。到半夜后悔地睡不安生,连早上都没把握住和好的机会。
张聪看着一脸心事的李晏,没继续说话,冷着脸同李晏一起进到电梯还帮李晏摁了电梯键。
李晏非常有礼貌地向张聪道谢。
张聪脸色好上不少,在他的楼层到达后丢给李晏一句话:“电话2线是我们这边的内线,有任何事可以打电话找我帮忙。”
“哦,谢谢啊。”李晏依旧不冷不热地回。
张聪看李晏心思完全不在聊天上,停止谈话下了电梯。
到办公室,李晏才反应过俩,刚刚张聪在主动向他搭话。
这种明显想要和同事之间关系缓和的重要机会他也没有立马接下……
不过张聪说过有事的话可以找他帮忙,应该对他刚才的态度没有很讨厌。
李晏坐到办公椅上,视线里是昨天刘房山临走时又丢给他的一堆杂事。
再结合昨晚宋庭琮的作为,可算知道为什么刘房山独独对他这么例外。
事情不难就是杂,又有那么事压在心头,李晏越做越多险些想去跟刘房山提离职。
好在他想起来张聪说可以找他帮忙,李晏决定打电话给张聪。债多不愁,但是少一些总归也是好的。
结果证明喊来张聪是很正确的做法,李晏早早就结束掉加班的上午。
张聪还在旁边看着李晏做完的文件,挺惊奇道:“听说你之前是在一家小店里当服务生和收银员,没想到对于这些事务还上手挺快,才来了一周吧。”
对于张聪的夸赞李晏挺不好意思但也没打算多说,曾经他自然不是只做服务的工作,几年的工作经历还是给李晏不错的经验和能力提升。
心无旁骛地脱离工作,李晏同张聪道别后一身轻松地离开办公室,这次可以从正门出去。
程亦善的车子还在对面,看到李晏从门内出来程亦善下车朝他招手。
李晏拒绝不了,早上还是拜托程亦善送他来上班。
坐到车里,依旧是程亦善在两人间先开口:“要去哪里吃饭?”
“我想先回家。”李晏却拒绝程亦善递来的台阶。
“哦。”程亦善回复的声调没精打采,慢腾腾照做准备开车。
李晏挺想同意的,但两人现在的气氛再一起吃饭难免会让气氛冷掉,他没想好要怎么开口道歉,怕没准备好又被他搞砸。
不如再给两人些独处的时间要好些。
之前李晏从来没和朋友有过意见不合闹到明面上让双方难下台。
程亦善又在隔天来找他,他又拒绝对方的好意是否小题大做。
车子顺着马路跑向市区边缘,虽然临近中午但车辆非常稀少,周末大家要么在家度过要么早早到市内游玩或者上着班,很少会往家里赶。
饭可以不吃,但是有误会还是尽快解释清楚才好。
经过十几分钟的心理建设,李晏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和宋庭琮的合作你取消了吗?”
看李晏还愿意搭话,程亦善的神态变得轻松起来:“昨晚回去就跟老爷子商量取消,不过没跟他说明真实原因,单宋庭琮往合约里挖得坑就不值得深入合作。”
李晏努力接话:“被程爷爷骂得很惨吧。”
说完便后悔,这么安慰好像幸灾乐祸,李晏疯狂又在脑子里组建句子不敢去打量程亦善的表情。
程亦善索性把车停在路边:“这次他还真没有,一打这个合作开始其实他就没抱太多希望,不如说是没指望事情能成。公司里的董事们倒是抱怨得多,毕竟他们的确为这事情耗费不少精力和时间。”
“那是他们不清楚宋庭琮的手段。”李晏明白这么大的合作哪能是说解约就能解约的,还是由程亦善这边提出,必然需要付高额违约金。
程亦善半靠着背椅,车窗下行,清爽的秋风钻到车内吹拂着他额头的碎发:“虽说有些马后炮,我刚开始也不看好这合作,我个人能力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老爷子要是有心怎么会等到现在由宋庭琮先提出合作,他可精明着呢。”
李晏笑笑:“俗话说过来人嘛,话说回来宋庭琮他那么轻易就同意终止合约了?”
程亦善说:“也奇怪,按理说昨晚的事情之后宋庭琮怎么也得磨一磨,早上我向盛勋公司提出终止合约,上午十点他们就发来邮件,同意解约并且以最低额度的违约金接受赔偿。”
“总不能是宋庭琮良心发现。”李晏蹙眉,一时之间参不透宋庭琮为什么这样做的理由。
程亦善接着说:“不管他之后出什么招数我们都要接下来,你的事情还是照我说的来,连乔的父亲我也派出不少人着重关注宋庭琮身边人的行踪。”
“只要是他做出来的事那就不可能没破绽的。”
李晏没想到程亦善那么坦然地说出后续的办法,仿佛昨晚的事情没有影响到他。
“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程亦善又诚恳地对李晏说。
转折这么生硬的吗?和上一句有因果关系?李晏来不及思考,突然就被程亦善道歉。
但错的明明是他。
李晏由着内心真实的想法尽数说出,也不管言语是否得体只要能让程亦善听懂:“昨晚的事是我的问题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是我太过理想化没有设身处地去考虑事情的可行性。”
程亦善神色认真,没有平日里的随意,李晏被他盯得心里发虚,怕程亦善不同意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