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李晏总是在生活上遇错，程亦善简直像是他的翻版，每次都恰好能帮助到孤助无援的李晏。

李晏抬手隔着衣料摩挲着衣兜里那个不大的盒子，硬得咯手，而程亦善的反常正是从他打开这个盒子开始。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李晏迫切地想要得知这个戒指的故事，想要明白程亦善为什么不开心。

看到程亦善不开心，李晏也觉着不痛快。

下次有机会的话，要问问程爷爷这个戒指的来由，李晏心中打定主意转头离开餐厅。

程亦善坐在餐厅里很久，久到他忘记自己身处何地，直到有人提醒他餐厅打烊，他才抱歉着起身要结账。

“跟您一起来的先生已经提前结清账单啦先生。”

“是吗？”程亦善还是有些恍惚。

服务员疑惑道：“先生您是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为您打120吗？”

“我没事谢谢。”程亦善浅浅吸气，起身离开。

一如往常，他独自踏入没有光的夜。

……

隔天，李晏已经敲定去找程亦善，并开门见山地询问他昨天的异常是否真和那戒指有关，结果程亦善却主动找上门来。

休假才过去两天，骤然轻松下来李晏没能睡成懒觉。想着程亦善的事愣是睡得不踏实。

清晨，听到隔壁连乔起床上班的轻微动静李晏便不打算硬躺下去，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连乔和李晏打完招呼离开，走出房门的时候惊讶地说：“你这么早来干嘛？”

这个点只可能是诸葛徵，李晏半眯着眼在卫生间刷牙，虽然困但是再睡下去晚上又要熬夜。

昨晚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怎么也睡不着几乎干瞪着眼到天明，还是没能想出好办法。

“李晏还没醒吧。”

连乔回：“醒倒是醒了。”

好像是程亦善在说话，难道是想了一晚上的人，所以现在听谁说话都会幻听成程亦善？

牙膏在嘴里起沫，卫生间跟大门算是面对面，他半靠着门朝外望去，还真看到程亦善也看向他这。

“你怎么来了？”李晏含着泡沫说话艰难。

程亦善笑得阳光，仿若和昨天的他判若两人。

“先把你的牙刷完。”程亦善隔空指指他的脸颊，“脸颊都粘上一大团泡沫。”

李晏抬手摸去，还真有一抹牙膏，羞耻地钻回卫生间去清洗。

出去后，屋里只剩下程亦善，想必知道是他连乔才放心离开。

“有事？”李晏才不信程亦善没事这么早来找他。

程亦善点头：“凌重又去医院找茵茵，我提前和医院的打过招呼，他来的话会通知，就来问你要不要同意他们见面。”

原来是这事，其实程亦善发消息通知他就行，没必要大老远从市中心来到这。

答应凌重可以探望茵茵是李晏当时决定的，父亲来看自己的小孩当然没理由拒绝，但不放心凌重这个父亲。

李晏说：“我去医院问问茵茵，他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见面。”

“好。”看程亦善的疲惫模样，昨晚睡得可能还没他安稳。

程亦善起身：“我送你吧。”

李晏摆手：“不用，你专一赶过来告知我这件事真的很感激，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休息？”

程亦善说：“我不累。”

“是，是吗。”李晏觉着刚才他的话有点多余。

程亦善又问：“为什么你觉着我会很累？”

李晏作难：“这……”

程亦善打开门：“既然说不出所以然就不要拒绝我了，走吧。”

李晏只得妥协：“那你等我下，我有东西要拿给茵茵。”

他拿得是一些上次茵茵的换洗衣物，还有之前买来的玩具，茵茵应该会喜欢。

“走吧。”李晏锁好门走向楼梯处，他刚才没回答上程亦善的问题心中忐忑会不会让程亦善多想。

这种额外揣测他人心思的习惯得改，否则会让大家不愉快。

“程亦善。”李晏决定先开口让氛围轻松些，明明程亦善已经看起来没事他就不该过多的探究，反而显得他多么期待程亦善不好。

到达转弯处，李晏整个人被人从后面抱住，程亦善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对不起，能不能让我抱一会儿，一下也行。”

程亦善的手只是虚虚环着他，甚至他胸前还抱着一大袋东西，要想挣脱很容易，但李晏没有动。

而且就只是单纯的拥抱，李晏也不觉着讨厌。

李晏这次聪明地选择没说话，程亦善的力度也没加重，声音轻如叹息划过李晏的耳侧：“谢谢。”

拥抱的时间不长，李晏的九九乘法表才背到第五序列，那微紧的束缚感便松开。

“我们快点赶去医院吧。”程亦善的声音重新回到轻松的语调，甚至比李晏都快下好几个台阶。

李晏不安地问：“真的没事吗？”

程亦善在下面仰头望着李晏，笑得认真：“昨晚熬夜看书很晚精神不济，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现在真的没事啦。”

李晏将信将疑，最终没多说什么跟着程亦善去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