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担心宋庭琮会对连乔出手,没两天便早早注意到连乔的情绪有奇怪的变化。
哪怕是依旧和诸葛徵有说有笑,李晏能感觉到连乔是在勉强自己。
等连乔笑着送别诸葛徵后,李晏开门见山道:“连乔,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连乔愣怔,随后装作轻松道:“怎么会呢……”
李晏笃定且不容连乔隐瞒:“我们共同生活那么久这点我要是再看不出什么才怪,你是没把我当朋友所以才不肯告诉吗?”
连乔坐在凳子上,肩膀塌落,抬起双手捂住脸:“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只是不想你们担心。”
“我们?”李晏说。
连乔的脸从手中露出,满是愧疚:“诸葛徵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但是我想我能单独解决就没和他说明。”
“没想到连你也看出来,我的伪装这么差劲的吗?”
李晏看到痛苦的连乔一时之间咄咄逼人的气势消退,心中带有不忍走上前轻轻帮连乔顺着后背:“你啊,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不去麻烦别人,也不会把坏心情带到外面总是自己忍着,可是我们都在乎你自然清楚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快乐啊。”
李晏并不会安慰人,连拍抚的动作都是照着院长曾经安抚他和福利院其他孩子的样子来:“说出来会好受许多。”
连乔深呼吸,慢慢吐露出他的心事:“我父亲的情况不好起来,医院说新药物停止研发哪怕是付费也很难调取。主治医生说后续的手术安排也不能进行怕坚持不下来。”
消息确实突然,李晏先前陪着连乔看过一次连振业,那时候情况确实不好,非有关人员只能在屋外,李晏隔着玻璃看到连乔在房中耐心仔细地照顾他的父亲,哪怕连振业昏迷连乔依旧陪他说很久的话。
原先程亦善想走连乔父亲这条亲情线,没多久就听说连乔父亲已经在医院进行最好的治疗和恢复,便放弃这条线。
后来他忙着挣钱为茵茵攒医药费,也没再看望过。
这突然出现不好的讯息,李晏下意识联想到可能是宋庭琮的手笔。
只是这么恶毒的手法一不小心真的让连振业去世,这隔着血仇更不可能令连乔选择他,宋庭琮更难如愿。
宋庭琮的话目前只有连乔知道,李晏无法进行过多地提及,先开口安慰连乔:“伯父福大命大,前面那么难熬的关都跨过,新药没有还会有更适合的药,你不要多想。”
多个人打气,连乔便多一份勇气,混沌几日的脑子逐渐清明,他握着李晏的手:“谢谢你李晏,现在我好多了。”
“这有什么,后面伯父有需要的你可得告诉我,我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李晏说,“我猜你刚刚和诸葛徵出去没有好好吃饭吧,我给你煮面先吃饱才更有动力不是。”
简单的鸡蛋面,连乔道谢后低头慢慢咀嚼,李晏知道他此刻难受吃着也难,但总比饿肚子强。
李晏这边劝:“多吃点。”
那边直接联系程亦善,他还心虚地又确认一遍连乔在安静地吃面,内心祈求连乔能原谅他,手里的信息早嗖地飞向对面联系人。
连乔是不想麻烦他们所以选择隐瞒,但李晏可以厚脸皮地去寻求最简单直接的求助。
人脉在这,不用白不用啊。
李晏:我问出来连乔情绪不对的原因了。
李晏:他父亲的病情恶化,新药也已停止供给,所以这几天一直在担心。
程亦善:走向莫名熟悉得可怕。
李晏:我想着连乔的身份简单,像你和诸葛徵的身份,钱和医疗应该能有更好更快的办法去解决吧。
程亦善:你说得也是个办法,不过这事我打算跟诸葛徵说让他来想办法。
程亦善:父亲被爱人帮助得救,桥段老套但有效。
李晏:总之多谢你。
程亦善:这有什么,顺手的事,不过你要是想感谢我也不是不行。【柯基得意】
李晏:这样吧,正好最近酒吧老板说店里需要修缮所以给我们放一周的假,我请你吃饭,上次程爷爷不是还说想见我,我也去陪陪他。
程亦善:好嘞!
连乔的事情登时解决一半,李晏稍微安心地回身,连乔也将饭吃得差不多,本来也是勉强放开胃口,吃这么多也是难得。
李晏推着连乔进屋:“最近我休假,明天周末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伯父。相信总会有办法的!你的身体呢可不能也跟着垮啊,伯父看到会伤心的。”
连乔扭头,艰难开口:“碗我还没收拾呢。”
李晏说:“不还有我呢,我去洗你快去休息。”
“好。”连乔不再挣扎,李晏松开手去客厅收拾桌子。
眼前却突然飞扑来一片巨大的黑影,李晏下意识闭眼却撞入温暖的怀抱,睁眼看到是连乔在紧紧地熊抱着他。
两人的身高持平,连乔结结实实地抱着李晏,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干涩:“谢谢你李晏,除开我爸和诸葛徵以外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感谢这样也很唐突但希望你不要生气,真的真的很谢谢你!”
“医院刚给我通知时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解决好问题,还好有你。”连乔声音逐渐坚定,为自己打气,“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