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照旧拍抚着连乔的后背,连乔很瘦,顺着衣服也能摸到硌手的骨头。
“你能想开才是好的,只要身体不出问题那么不论任何事情我们努力去做总会有转机的不是嘛。”
“嗯!”连乔松开李晏,眼睛红红却不再迷茫,“我会好好睡觉和吃饭,然后努力应付困难!”
李晏拍拍连乔的肩膀,笑得灿烂:“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打不死的连乔!”
连乔也笑出来,抬手擦拭着有泪痕的脸:“什么啊,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蟑螂!”
李晏知道,那个不论发生任何事都会拿出十二分精神应对并坚信能度过的那个连乔回来了。
不论是谁,在面对最亲近的人遇到生命危险都不会那么坦然淡定,如果现在是院长和孩子们有事情,李晏甚至不会有连乔坚强,连不想要影响旁边的人去强撑都很难做到。
还好这是书中世界,连乔是主角,不是总说有主角光环的,一定会顺利度过这次困难的。
临近中午李晏同连乔到达医院,来看望躺在监护室的连振业。
听连乔说,连振业情况已经有好转,前天刚从重症转到普通,只是还没醒来。
这算是李晏首次正式见到连乔的父亲,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因为疾病摧残,他要比同龄人看起来年老许多,化疗过头发几乎全脱,后面良好的治疗又有许多黑白半搀的头发长出来,连乔的样子随了他三分像。
很幸运,连振业昏迷三天后头一次睁眼,连乔惊喜地起身喊来医生。
医生检查后说有继续好转的迹象,连乔感激地送走医生,回到床前询问父亲需不需要起来吃点东西。
连振业看到儿子脸庞,应当是看到他过于清瘦,眼眶中续起泪水,轻声地询问:“最近又没好好吃饭吗?”
“哪有啊,肯定是你睡太久记混啦。”连乔捏捏自己的脸,“你看还能捏起来一大片呢。”
“爸,这是我室友李晏,他人很好。”连乔转移连振业的话题,引出站在一旁的李晏。
连振业也转头看向李晏,连乔将他的床升高,往连振业身后掖靠枕舒服些。
李晏连忙上前,将果篮和鲜花放在桌旁,半弯腰笑着:“伯父,我是连乔的室友李晏。”
连振业和连乔是相同的人,说话都是挑着好的夸李晏,给李晏哄得像重回福利院最开心的那段时间。
李晏说不出来多少漂亮话,只得讲些曾经把院长他们逗乐的笑话,尴尬地摸着脑袋:“伯父您别和连乔一样尽夸我,怪不好意思的,我也就笑话背得多点。”
连振业看着坦诚的李晏,多日不见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拍着连乔握住他的手:“阿乔,你有这样的朋友爸爸我就放心许多啦。”
连乔摩挲着父亲手背上的血管,心疼道:“等你好起来,我们一起去爬山,你不是说很想念H市的小香山吗?”
李晏也道:“对啊伯父,您就放心治疗,连乔都问过医生说病情稳定,等过段时间就能出院。听连乔说您对吃的浸淫多年,到时候我可得好好请教您哪里的美食好吃呢。”
连振业的病情连乔并没有跟他说清是难治的症状,但一直住在医院治疗,连振业多多少少靠身体猜测肯定是有大病和巨额的医药费。
他想过放弃治疗不忍心让连乔年纪轻轻地背负上债务。
连振业打起精神问连乔:“是吗?”
连乔笑笑:“是啊,你老是多想,其实是治疗麻烦些在家的话一来一回折腾,医生真说再过不久做场手术你就能痊愈的。”
连振业很信任儿子,眉间的愁云散开,似乎也想到往后的生活,不自觉向往道:“那我可期待太久啦。”
醒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又说笑很久连振业明显精神不济,连乔建议父亲先休息,等下次再来看他。
连振业没有坚持,刚醒消耗确实大,日后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和家人相伴便不缺此刻这些时间,躺下后很快便平稳地睡着。
两人出去,连乔轻轻关上门,轻轻吐口气,转头冲李晏道谢:“好久没见他笑得真开心,真的多谢。”
“朋友,别再这么见外。”两人走下楼,李晏说,“伯父精神不错,后续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你就放心吧。”
连振业今天的情况确实也给连乔增添不少信心,他点点头:“一定会的!”
“那我们先下去吃点。”李晏说,“早上你也没吃多少。”
连乔暂时减轻心中的负担,腹中饥饿感越发很强,便没有拒绝李晏的提议:“行。”
走到一楼,李晏点开软件询问连乔吃什么,连乔却没有回答,他奇怪地抬头看见连乔目光一直盯着某个地方。
“怎么了?”边问边顺着连乔的视线看去。
“宋庭琮。”连乔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喊出。
李晏同时也看到站在几米开外的宋庭琮,竟然带着些许胜券在握的轻松表情望向这边。
不止连乔,李晏在这一瞬也不得不得出某个可怖的推论。
连振业突发的病情和此时显而易见专门在这里等连乔的宋庭琮脱不开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