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晏难受地睁开眼后,看到得就是程亦善专注的侧脸,外面的天已经太阳西斜,租房又是坐落在南边很早就会黑下来。
车里开着夜灯,笔记本的亮度在程亦善的侧脸上打着层清冷的光,看起来生人勿进,和李晏印象里那个老是噎人不算很靠谱的跳脱少爷相差好远。
准备起来,发现隔壁还在安全带里面,李晏无语道:“程亦善,你就这样让我睡一路。”
程亦善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转向李晏,耸肩:“防止你侧滑。”
李晏噎住:“快给我松开,维持同一个动作都僵硬了一动就发麻,我睡了多久?”
“从咱们见面到现在的话两个半小时。”程亦善听话地给李晏“解绑”,“现在感觉如何?”
李晏抻着胳膊不敢动,这种从骨头缝钻出来的麻痒弄得他想发笑:“还行,没耽误你工作吧?”
程亦善合起来电脑:“那倒没有,他们又不让我接手实权。茵茵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你就少操心先多休息吧。”
“我送你上去。”
缓过去麻意,李晏才拎着药袋打开车门下去:“我自己能行的。”
程亦善:“送佛送到西。”
爬到第三层的时候,李晏又开始没劲儿,后背动作间黏腻得难受。抬头仰望三个台阶之上笑眯眯俯视着他的程亦善,气道:“不是送佛送到西吗?你好意思看着我在楼梯上累得半死啊。”
“你不是说你能行的。”程亦善边说边走下来,向李晏伸出手,“还是得我出手。”
李晏不客气地伸手扶住程亦善的小臂,程亦善回握着他的手腕,翻转用力就把李晏从下面提溜到跟前,吓得李晏惊呼一声。
程亦善啧道,食指戳戳李晏的手臂:“你最近没好好吃饭?都剩骨头了。拎你跟拎猫一样。”
李晏见不得别人说他瘦不经风,他这明明是易瘦体质控制不了!梗着脖子强硬道:“你就逞强吧,我再瘦你也拎不动我!”
“你不信?”程亦善微扯嘴角,“我抱都能抱动你到五楼。”
借着程亦善的帮助,李晏成功攀登三楼的最后一层台阶:“我不信,你要真有力气,当时诸葛徵保镖拎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挣脱开。”
李晏走向四楼楼梯,忽然视野整个颠倒,身子就悬到半空,程亦善走好几步李晏才反应过来他被抱起来了!
“你放我下来!”李晏对于这种极不安全的姿势非常恐惧又不敢真挣扎,要是在楼梯间两人都滚下去是真会闹出人命来!
李晏惜命,选择牢牢揪紧程亦善的外套,颠簸中双脚再次站立在地面恍如隔世,李晏不确定地又用脚踩踩,随即后怕地靠着墙壁,瞪向始作俑者:“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程亦善摸摸鼻子:“是你不信的。”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好胜心那么强?”李晏的双腿发软但在程亦善面前并不想出洋相。
程亦善指指他身后:“到了,我可没说空话,快点进去休息吧坐等程少的好消息。”
李晏看有事要拜托程亦善,不好拂做好事人的面子,默默吞下教训下次绝不说程亦善不行!谁知道他还会突然做啥惊世骇俗的事来应证。
笑着等李晏鼓着腮帮子关上门,程亦善又换上先前的表情,麻利地转身朝楼梯处走去,电话拨出去。
“一切准备就绪。”
“我马上到。”
男人抱着茵茵转到附近的小巷跑很久才停下,再不停下茵茵就受不住要吐出来,看着不停反胃的茵茵,男人抬手就想来个巴掌,掌风落在茵茵的脑袋上又停下。
随后狠狠踢走路边的石子:“要不是你跟个纸片子似的看我打不死你,花老子的钱治病还对外人抱屈,老子是哪里亏待你啦?!”
茵茵紧紧闭着眼睛,单薄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男人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便来气,打又打不得,只用力推搡着茵茵向前走:“自己走!每次都要老子推才走是吧!”
茵茵一个没防意,扑向地面,手掌擦破皮又慌忙缩进袖子里爬起来,在男人的叫骂声中拎着药沉默回去,回到那个脏乱破旧被男人称为家的地方。
给茵茵看完病,手里的钱便不够这个月的开销,男人不顺心又开始指着茵茵骂,随后将茵茵关到屋子里防止茵茵乱跑,他去到附近的麻将室打算赚些快钱。
两个小时后男人灰头土脸地出来,连下个月的钱都没了,想想决定继续带着茵茵去邻居家卖惨换些饭。
奇怪地是,附近没有一家邻居在他敲门后应声,按理说已经到傍晚饭点的时候,男人没求到饭只得回屋让茵茵滚回卧室,他想办法去外面买饭回来吃。
正要开门,门外廉价的防盗门震动起来,男人警惕地从猫眼向外看,下一瞬便是整扇门被暴力拆卸,三四个黑色西装墨镜的陌生人闯入他的家中。
男人要喊叫,被其中一人眼疾手快地捂住嘴,男人惊恐地呜呜叫看向卧室希望茵茵听到动静去报警。
灰尘散尽,他看到一个身高腿长、长相帅气的男人皱眉进到屋中,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来明明是笑着却令男人感到恐惧。
男人左右看过后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冷声对男人道:“茵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