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顾不得打脸，进到诊所后立马联系程亦善。

程亦善：你现在位置先发我，我到后再商量。

李晏发过去位置。护士过来提醒道：“先生，可以查看温度了。”

温度计取出来，因为原先的大温度计摔坏，新的是医生拿出来的另一个老式温度计，需要刁钻的角度才能看清，李晏头昏眼花只得拿去找医生。

医生顶着老花镜举好温度计一看，说：“快四十度。”

李晏听到温度后吃惊：“我怎么没感觉身上发烫呢。”

医生甩好温度计又问李晏其他症状便拿来单子开药：“秋老虎嘛，现在人都开着空调，你在温度低的地方待那么久自然不会感到体表温度高，之后尽量少吹空调。”

“好的谢谢医生。”李晏记下医生的嘱咐，去隔壁找护士拿药。

护士抓药很快，李晏询问是否可以在诊所等人过来，医生他们都没拒绝护士还贴心给李晏找到靠里面不被空调对着吹。

护士名叫聂曈，为人热情，爱岗敬业。李晏待得这半天就能从她的态度和行为上感受得到，打点滴的病人应该是常来的时不时聂曈还会逗他们开心。

再往后诊所零散进来抓药的人，不是很忙，聂曈抓完药后看到李晏还在位置上，问：“您还没有吃药吧。”

李晏摇摇头，先前和男人较劲后浑身乏力，撑着看完病想着休息会儿再起来接水吃药，谁曾想坐下去就再也不想动。

聂曈热心道：“我给您接水吧，这会儿也不是很忙，先吃一剂药好受点。”

李晏道谢，聂曈接来的温水直接能服药，也许是心理作用不出一会儿就好受许多。

放下水杯，对上聂曈欲言又止的表情，李晏立马清楚她想问的问题，想到聂曈先前也是为茵茵打抱不平，要是他不说的话，聂曈估计会担忧很久。

“那个孩子我是在上次住院认识的。”

聂曈果然接着问：“那他真如医生说得那样……”

李晏没承认也没拒绝，聂曈也知道了答案，不由得眼眶又红起来：“真是造孽啊。”

聂曈的心痛是真实的，如果放在原先的世界恐怕李晏也会这么如此。他会心里痛斥着坏良心的男人和同情可怜的小孩子但却懦弱地做不出很有用的帮助。

思及此，李晏更加确认心中那个荒唐又危险的想法。起码在这里也许能行！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那也能让他做出些出格的吧。

程亦善过来后，李晏已好受许多，能自行走动虽然脚步还是虚浮。

晃悠着没走两步就被程亦善搀好，李晏索性借力走路，整个人轻快许多。

给李晏搬到副驾，程亦善关好车门去另一侧坐上主驾，顺手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你好端端的怎么生病了？”

李晏进到温暖的空间，突然就非常困顿，他抬手握拳狠狠拍打太阳穴，程亦善连忙扯住李晏的手腕：“还病着呢你想干嘛！”

敲击几下，疼痛令头脑清醒些许：“不想睡过去，程亦善我想拜托你件事。”

“找茵茵是吧。”程亦善松开李晏的手又不放心，在系安全带的时候把李晏双臂也塞进去，“你吃过药，自然是想睡觉的就别挣扎了，茵茵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想怎么做？”

程亦善的做法很幼稚，李晏想笑又没力气，又觉着程亦善的做法也没问题：“我在诊所碰见的茵茵，说明他带着茵茵从福利院走后并没有离开H市。”

“嗯。”程亦善说，“这比先前大海捞针找人简单。”

李晏侧头，挣扎着牵动沉重的眼皮：“程亦善，你能不能把茵茵接回医院继续看病，他又发烧了不能再拖。”

程亦善伸手摸向李晏的额头，轻轻抚摸着，声音出奇地温柔：“好，你先睡觉吧，睡醒说不定我就已经把茵茵送进医院了，老担心别人你也好歹注意下身体吧，否则每次都让我也担惊受怕的。”

额前的碎发被程亦善拨到眼皮上，痒痒的，李晏不舒服地扭动脑袋：“我发烧就是这样看着严重，等过两天就会好很多。谢谢你啊程亦善。”

再次感谢后李晏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困顿陷入黑暗中，偶尔发出不舒服的呓语。

程亦善在李晏睡后才下车，在车附近拨通一个手机号。

“人找到没？”

“已经找到，程少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程亦善转头看向在车里睡着的李晏，平日里的桃花眼收敛掉顽气转而抹上一层近乎冷漠的色调：“人什么时候回去？”

“估测会在两小时回来。”

程亦善朝车走去，安排道：“看到人进去后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留住小孩，我三小时后会赶过去，原先的医院也提前联系好，稍后会接待一名病人。”

收起电话，程亦善进到车中，再次观察李晏有何不舒服的地方，意外地还算睡得好除了刚开始身体反应的难受之外，现在平静许多，鼻尖有些汗珠。

拿来纸巾帮李晏擦去急汗，启动车子缓慢地朝李晏的租房驶去，等车子到达地点后，程亦善没有立马喊醒他，任由李晏睡着他则是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开始看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