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回去的路上,李晏再三思索还是给程亦善打去电话,电话很快便被接通,明明是在上班的时间,看来公司那帮人是真怕程亦善这个少爷捅出天大的篓子来。
“朋友是又有特大发现跟我汇报吗?”程亦善懒洋洋的腔调从电话里传过来。
不着调的话竟然神奇地抚平李晏心里那股难以平复的巨大空虚,他深呼吸后问:“程亦善,你知道茵茵的去向吗?”
程亦善那边顿住,没一会儿接着道:“茵茵啊,前段时间刚被他的亲生父亲接走,福利院和医院的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后续我就没有再安排人跟着。”
李晏蔫蔫地‘哦’了一声。
程亦善听出他的情绪不对,语气正经起来:“我们也不好插手这边的事情,而且既然是父亲肯定有他的打算,不会对自己孩子太差你放心好啦。”
“也是。”当初也是李晏说书里的世界不能过多干预,尤其还是和主角无关的。即使后面他偷偷给茵茵汇款哪怕只能帮到一点,最终多余的干预才导致他在得知茵茵的消息后患得患失。
如果真的是父亲,为什么当初要抛弃那么好的孩子呢?李晏没有去追问程亦善这个问题,因为知道对方的回答他不懂。
他曾经也是那里面的一份子,懂得遇到好的院长和老师们多难得,但永远不理解抛弃孩子们的父母。
希望如程亦善所说得那样,茵茵会有一个好的未来。而这些跟他们的生活早就无关,趁早放下才好。
程亦善建议道:“要不我再去查查茵茵的情况?”
李晏沉默一会儿还是拒绝了程亦善的好意,程亦善依旧不放心地安慰几句,直到有职员进到办公室才不得已挂掉电话。
回去后当晚又下了场秋雨,李晏睡觉时估计不老实蹬掉毯子,露出肚皮在外面,早上被闹钟吵醒时脑子像是浆糊一样,异常混沌。
洗漱的时候都没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只以为是昨晚睡得点太迟。
还是工作的时候,旁边搭班同事看出李晏状态不好,关怀地询问他是否不舒服。
“你的脸色很差啊。”
李晏晕乎乎地说:“是吗?我就是感觉没睡够。”
同事说:“会不会是流感啊,最近换季听说又流行起感冒发烧的,你平时工作那么拼都没见怎么休息很可能中招。”
李晏晃晃脑袋,一阵眩晕,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站稳,身体确实很没力气:“但也没有流鼻涕之类的纯困。”
同事看看外面的人流量,说:“要不你跟店长请半天假,这里我还顾得过来,先去看看没问题才放心。”
李晏也没必须要挣钱的动力,不缺半天的工钱,抬手探探额头也没探出温度,但确实很想补眠便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原位。
“那我就先休半天,你今天辛苦。”
同事笑道:“小意思。”
跟店长请假的时候,店长也很爽快地同意也嘱咐李晏好好休息。
李晏拎着帆布包走出店外,刺眼的阳光令眼前一阵发黑,他抬手挡住才好受许多,又慢吞吞移到停车处,挪出来修好的老伙计准备回去。
中途看到路边有个开门的小诊所,李晏将电车停到一旁准备进去看看是否真生病。
外面看着不起眼的诊所进去后人竟然不算少,李晏前面还有两三个病人在排队,医生在小格间里在为人诊脉,听到李晏这边的动静有护士从隔壁出来,温柔地询问要来看什么。
李晏说身上乏力很困也许是发烧,护士点点头,引着他进到里面的候诊座上:“您先坐在这里,温度计稍后为您拿来,您测量好温度等到您的号就可以进去,医生会针对您的状况开药。”
李晏点点头,等护士拿来甩好的温度计又谢谢,等五分钟后再看温度。
中途有些口渴,前面看着还有两人,李晏便问护士热水机在哪里先去接水。
热水机在另一个房间,李晏胳膊夹着温度计不好操作,多费一番功夫才接好回去,没到候诊座就听到医生那边有很大的吵闹声。
李晏走到跟前,护士也从医生那里匆匆出来到隔壁的抓药房抓药。
医生那里还有争吵声,先前的病人要么看好离开要么在外面打点滴,似乎对这个情况见怪不怪。
李晏端着水杯坐回原位,想着等那人走后再进去看病。
暴躁的男声说:“还是那几样药拿点就行。”
医生的声音略显苍老,但稳健有力,苦口婆心地劝:“这孩子不是简单地发烧,我这药治标不治本,再拖下去连这些药都没用的,你不如趁早带孩子去医院。”
男声烦躁:“你开药就成,孩子我不是还带过来给你瞧过,吃不死就成那么麻烦干啥?”
医生似乎还想再劝劝,护士抓完药没立马进去,时不时翻白眼,李晏忍不住问:“是医闹吗?”
按理说,是不能公开病人的消息,但这事是个人都忍不住,见李晏问护士便有出气的地方,咬牙道:“这人简直畜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