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善问:“怎么了?”
李晏事到临头才抱佛脚:“我突然想到既然是情侣那是不是要亲密接触?”
“对,对啊。”程亦善不明白这跟李晏要握他的手有什么关系,“老爷子能看到里面的。”
李晏不用程亦善提醒也看到车头站着一群人中间围着的就是程建安:“我先提前适应一下,要不等会儿我怕我跑走。”
程亦善伸出另只手拍拍李晏的手:“安啦。”
李晏眼一闭:“做好准备了,走吧!”
一副任君要杀要剐的模样,程亦善忍俊不禁:“老爷子有那么像煞神吗?把你吓得这样。”
李晏瞪他一眼:“我这是不安!”
程亦善先解开安全带出去,程建安早就看到车里坐着的李晏,仰着脖子想看清李晏人,没想到是孙子先下来。
说回上次程建安才庆幸孙子取向正常,还没放心几天去帮程亦善相几位同龄的千金名媛,前两天在酒局上被宋庭琮不小心透露出孙子的取向。
几十年水里来火里去的程建安,缓上一天后就能良好地接受家里唯一的独子取向是男这个残忍的事实。
还能怎么办呢,除了以后没有孙儿还是可以有个伴儿的,程建安坚信男人有了家就会安稳下来,程亦善就能收收他那浪荡的性子。
成天不着家,有对象后家里也能多个人,要不偌大的家里只有他老头子一个,着实清冷。
程建安盼望着只等到程亦善下来,期待的表情瞬间拉下来,要朝副驾走去:“阿晏怎么还没下来,是不是你小子惹他生气了!”
程亦善举手,委屈道:“我哪敢呐,我这就去开车门。李晏就是普通人家,你可收着点性子别吓着他。”
程建安用力将手杖戳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我可比你知轻重,快把人迎下来!”
程亦善跳着躲过那根结实的手杖,平时可没少吃这东西的招呼,他打开车门,看着还在车里犹豫不安的李晏。
微微弯腰再次说道:“就当来朋友家玩,放宽心,我已经跟老爷子打过招呼,他不会为难你的,来。”
程亦善的手伸进来,李晏再次做好心里建设,抬手搭在程亦善的手上,借力下了车。
“这就是阿晏吧。”程建安到底没忍住,快速走到跟前,把程亦善挤到一旁,一手拉过李晏后就没再松手,甚至喜爱。
李晏相貌不是顶顶拔萃的那类,胜在平易近人一副老实人的气质,戴着眼镜更添书卷气。身上的打扮一看也是用了十分心。程建安随便看哪都十分合心顺眼。
“这里天热,我们先进到客厅,边走边聊。来,阿晏跟着爷爷来。”程建安搀着李晏的臂弯,把人往屋里带。
李晏不好拒绝,想说些什么,但真称呼一个富商‘爷爷’怎么都是高攀,他强笑着扭头向程亦善求助。
程亦善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拜托啦。”
李晏只得跟着走,花园旁建着连廊,连廊直通客厅,一路上仆人无数,各司其职。但他无心欣赏。
“宋老……”李晏还是没喊出爷爷。
程建安带着略微不满的强调道:“怎么还这么见外啊,喊爷爷就好,是不是那小子平时不让阿晏这么喊的?爷爷我帮你修理他!”
程亦善在程建安另一侧跟着,听到老爷子这么说立马解释:“爷爷,李晏脸皮薄,我们这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别为难他。”
程建安嘴一撅:“那是你不中用,我看阿晏这孩子好得很,你是准备钓着他不打算负责吗?”
程亦善跑到李晏旁边,低头跟李晏咬耳朵:“李晏,你快和爷爷解释我不是这样的。”还拉着李晏的胳膊摇。
李晏差点抽回手,将诧异的情绪忍回去,嘘口气,笑着对程建安说:“我确实才和程亦善交往时间不久,您不要误会他。”
这该死的连廊和之前的走廊一样,像是走不到头,李晏感觉他完全是被程家爷孙俩架着往客厅里抬。
后悔的心情一直冲击着内心,李晏用尽力气去压制这份心情,人都到这了,演不下去也得演。
程建安不开心起来:“那我明天就让亦善去阿晏家提亲,先把婚订下你们想什么时候结都可以,阿晏也能不用顾虑太多喊我爷爷了怎么样?”
李晏连忙喊道:“爷爷!这个,这个还不用那么急我老家不在本市,那个。”
他揪揪程亦善的衣服,程亦善赶来救场,伸手揽过来李晏,让李晏靠近他这边,远离程建安:“爷爷,我们不是说好今天只是吃顿饭,不提别的事吗?”
程建安眼见着乖孙婿被孙子抢走,内心痛斥,看着李晏明显不适应的表情还是压下更多激动的情绪。
孙子说得没错,刚刚几次谈话程建安也大概摸清李晏这孩子确实不经吓,他这般强势要是等饭后就把李晏吓跑,他可是天大的罪过。
而且李晏也喊了他爷爷,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
“阿晏,是爷爷太着急你不要想多了,主要是亦善这孩子从小不着调,这么大还没谈过对象,我一时高兴才这般唐突。”程建安小心翼翼道。
程建安此刻的模样落在李晏的眼里,如街上常见的老人般,岁月在他的面容上不容辩驳地留下刻痕,头发半白还要操心孙儿的婚事。
程亦善只说他有爷爷,从未提及父母,像这种从小养在爷爷膝下,父母多半是……站在程建安的角度李晏是非常理解的。
曾经福利院的院长每年春节看着依旧单身的李晏也是唉声叹气,担心自己年岁太大陪不了多久。
李晏帮院长把白发藏进黑发中,宽慰院长还很年轻,他会陪院长很久很久。没想到是李晏先离开世界了,真是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