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henic会所11楼,1105号贵宾休息室。
常经理让手下准备了两杯饮料端到边峣和纪寓安面前。
饮料是粉色的,装进两支高脚杯,边峣拿起来晃了晃,液体在灯光下透出诱惑而危险的光泽。
边峣放下杯子,靠回沙发,抬眸问常应:“常经理说的‘更有趣的’,不会就是这种哄人的玩意儿吧?”
常应恭敬地立在桌边,赔笑解释:“边总,您误会了,这两杯甜水只是开胃菜。您也知道的,Ophenic可以提供任何您想要的服务,但前提是,我们在同一艘船上。”
“所以,这两杯是我们的入场券?”
“您可以这么理解。”常应眯眼笑。
“没见过这样谈合作的,什么都没见到,就要我先投诚?小孩子都知道这样会吃亏,是吧?宝贝。”边峣入戏挺深,说完还要跟纪寓安抛个媚眼。
纪寓安不知想到什么,拽着边峣是手臂,凑上去情人似的耳语几句。
边峣神色不变,目光看向墙边玻璃柜中摆的各式道具,旋即很突兀地笑了,对纪寓安说:“你这种时候倒是什么荤话都敢说。但是不行,我舍不得你痛。”
边上几个黑衣工作人员面露尴尬。
常应对这种露骨的调情见怪不怪,表情从容,进退有度:“Ophenic有自己的规则,如果边总不喜欢这样的合作方式,那我还是带您回招待室,抱歉浪费您时间了。”
一句威胁也能说得这样玲珑,边峣垂眸沉思,意识到事情的棘手。
一方面,严昊带走了方行远,而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体格健硕,目光犀利,显然是为了提防严昊而安排的保镖;另一方面,这高脚杯中的甜水恐怕是不得不喝,然而刚刚纪寓安附在耳边说的话实在诡异。
他竟然说,“峣哥,两杯都让我喝,我体质特殊,不会有事的。”
所以边峣回复了那段骚话,意思是:不行。
不论纪寓安话的真假,边峣都不会让他冒险。纪寓安是边若瑜留给他的线索,他谨记边若瑜的嘱托,不会让纪寓安有任何闪失。
瞬息之间,边峣做下决定,他会喝掉甜水,连同纪寓安那份一起。
“常经理,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会支付这张船票,相应的,你也要给出足够的诚意。”边峣拿起高脚杯,杯沿凑到鼻尖,享受似的地闻了闻。
“那是当然。”常经理微微倾身,摆出请的手势。
边峣正准备喝,手中的高脚杯就被猝然夺走。
纪寓安举着杯子仰头,不容分说饮下,喉结迅疾滑动,酒杯转瞬间空了。没有停顿,他抓起另一杯,在边峣反应过来前囫囵吞下,而后酒杯一扔,朝边峣吻过去。
纪寓安破坏了边峣的计划,使他沦落为计划中的被动方,他带着怒意捧起纪寓安的脸,重新掌握主导权。先是舌头顶进去搜刮,企图卷走口腔内残余的甜腻汁液,又死命掐住纪寓安的脖子,逼迫他停止吞咽。
然而掌下的喉结仿若凸起的反骨,尖锐而固执地在边峣手中起伏。纪寓安喘息脆弱,像被踩在脚下的枯叶,沙沙沙沙。他脖颈上的皮肤生出滴血般的红,蔓延到唇,到脸,到耳垂,左耳的钻石被烫到,叮叮铃铃。
边峣终于松开握在纪寓安颈间的手,口中除了委顿的甜,只有虚无空气,然而他还是尽力下咽,装作从纪寓安嘴里分食到半杯。这分明与他原本的计划相反。
可是,只能进行下去。
边峣去拽纪寓安的衣领,霸道而强势地把人按进沙发,不给纪寓安喘息的机会,又咬住了他的嘴唇。
纪寓安手上没劲,却还是乖巧地配合,两手胡乱地摸边峣的头发、手臂和后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勉强舒服的姿势,两手又被边峣抓住,然后一阵眩晕,纪寓安被边峣打横抱了起来。
“出去,我没有被观摩的癖好。”边峣把纪寓安抱到床上,回头看向常应的目光如刃,充满兽性的占有欲,完全是被药物操控的状态。
常经理眯眼笑,带几个人退下。
房门咔哒关闭,边峣眸间的情绪陡然消失殆尽,他撑在纪寓安上方,喘息剧烈,仿佛风暴过境,却仍在他胸口停留。
纪寓安眼角都是生理性的泪,长呼一口气,竟诡计得逞似的笑了,还没皮没脸地喊他“峣哥”。
边峣死死盯着他,目光如有实质,烧灼出滚烫的温度。他在生气,气纪寓安的自作主张,也气自己没能立刻反应。
甜水里加了什么?信息素兴奋剂?还是成瘾性的毒品?也可能都有。
总之Ophenic用这样一杯东西,把许多渴欲堕落的权贵关进装满摄像头的房间,拍下他们纵情声色的影像。声誉和持续的瘾是上船的抵押,从此他们和衷共济、勠力同心。
边峣今天演的就是这么个角色,观众在房间之外,搭戏的演员太有想法。他后槽牙咬得太紧,无意识划破了口腔,血腥味混着嘴里的甜腻,变成古怪的滋味。
他把这滋味吞咽,低伏下身,脸埋到纪寓安的颈侧,轻声提醒:“有监控,别露马脚。”
纪寓安当即搂住他的后背,说的却是:“我真的没事。”
“你……”
边峣的话被铃声打断,竟是严昊来电。这人是疯了吗?监控底下演戏就够累的了,还要给他升级难度加试是吧。
手机放到耳边,边峣满脸烦躁,尽职尽责演一个被打断好事的纨绔:“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