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点台的另一侧,边峣和Caius坐在产品区的沙发上,听Yin’s的金总大谈产品布局以及和YAO合作的畅想。
Caius真的能忍,为了不继承牛肉派的家业跟着边峣辛苦打拼多年不说,现在连国内这种没格调的土老板,他都能笑着应对。
边峣装作在听,实则举着酒杯神游,每次仰头饮酒,总是把视线抛到餐点台对侧的舞池。
舞池蝶舞蜂喧,边峣总能从一堆锦衣华服中精准地找到那个身着蓝裙的Alpha,以及被她搂着腰的纪寓安。
纪寓安心思都写在脸上,自以为是猎人,实则被当作送上门的猎物,连被揩油了都不知道,还笑得那样甜腻。
一不留神,视线在舞池中央扑了个空。边峣又仰头喝酒,杯子早空了,喉咙还下意识吞咽,眼神在角落找到那挨近的两人,不自觉情绪沉了些许。
金总以为是自己说多,引得边总不悦,遂转移话题,赔笑道:“光坐着聊太没意思了,我在楼上给二位留了间招待室,边总、Caius总,有没有兴致上去玩玩?”
边峣和Caius对视一眼,明白话里的意思。
他把空杯递给路过的侍应生,装作很感兴趣的模样,拐着弯打探:“姐夫之前跟我提过,说这里的货很好,清纯漂亮又干净。金总,果真如此吗?”
“嗐,原来裴总跟您提过啊,”金总倏然松弛许多,语气也变得熟稔,“那我也不多废话了,上楼去看看吧,边总你肯定满意的。”
三人说罢起身,金总带着他们朝电梯口走去。边峣却在餐点台旁止步,面色很冷地盯着角落里抱着交颈的一对。
蓝裙子的Alpha不知对纪寓安说了什么,两人双双朝边峣看过来。
蓝裙子笑得很妩媚,饶有兴致地打量边峣,又回头和纪寓安笑着说话。纪寓安忽然变得很腼腆,耳垂都红了,乖巧地跟对方摆了摆手,才朝边峣跑来。
“在聊什么?”边峣冷脸问。
“那个姐姐说下次教我跳舞。”纪寓安适度歪曲和蓝裙女士的对话。
真实情况是对方误解了他跟边峣的关系,笑说让纪寓安赶紧回到自家Alpha身边,别害自己难做。纪寓安只好说“那下次再找姐姐跳舞”。结果对方婉拒,要他找卷发美男学吧,别来戏弄姐姐的感情。
“你姐姐倒挺多。”边峣嘲讽。
金总跟Caius走在前面,纪寓安想到刚才蓝裙女士的提醒,便拽了拽边峣的手臂,让他低头。边峣僵着不配合,退半步不让纪寓安碰,像在生闷气。
纪寓安只好叫“峣哥”,又勾住他肩膀,踮脚靠到边峣的耳边,低声道:“那些戴花朵型胸针的是会所的工作人员,这个活动应该和会所有关系,不只是借场地那么简单。”
不长不短的一句话,边峣的左耳却痒得难受,他被定在原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纪寓安唇间呼出的热气。
或许边峣方才对纪寓安的判断是错误的,他确实算得上是一名猎人,现下套到的信息就是佐证。
“他们还可能提供毒品,等会不要随便吃东西。”纪寓安说完就放开手,退开两步站定,耳垂上钻石晃眼。看到严昊走来,热情地迎上去,也让他低下头,嬉笑着说了很多话。
严昊刚刚离开舞池,借上厕所的由头在三楼转了一圈,勘察会所的布局和人员配置。
正如纪寓安所说,Ophenic会所到处都是戴花朵胸针的工作人员,这群人跟挂工作证的Yin’s工作人员不同,表情严肃神秘,每个人都有固定的巡守范围。
可以说现场所有的宾客都在Ophenic会所密布的监视网内,就连楼梯间和洗手间都不放过。这样严密的布局,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恐怕很难脱身。
而眼下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容不得严昊多想。
金总带他们到九楼的贵宾招待室,从电梯到走廊全程有戴花朵胸针的工作人员陪同。
招待室装潢奢靡,较之三楼的现代化风格,多了一丝纸醉金迷的味道。金总招呼他们在宽敞的皮质沙发坐下,点了酒,又意有所指问边峣他们喜欢哪种类型的货。
纪寓安错过了这一部分,误以为金总要带他们吸毒,缩在边峣身旁给他使眼色。
金总见状,把纪寓安当成边峣闹别扭的情人,不敢随意掺和,于是把目光转向Caius和严昊。
“金总看着来吧,相信您的眼光。”Caius说。
“那好,”金总对门口的工作人员吩咐,“找几个模样端正、懂礼貌的过来,给我们贵客挑挑。啊还有,帮我叫一下常经理,说我这边有重要客人。”
不多时,十多个明丽养眼的年轻男女列队走进招待室。打尾的常经理是个长脸瘦高个,男性Beta,一身奢侈品挂在身上,他骨架不大,所以衣摆裤腿空荡荡的,谈不上美观。
“常经理,一段时间没见了,最近还不错吧?”金总起身跟常经理握手。
“就那样吧,”常经理眯眼笑,转而看向边峣,“这位是翊执医药的边总吧,久仰久仰,我是Ophenic的运营经理常应。”
边峣礼貌性地碰了碰常应的指节:“常经理,你好。”
常应眯眼笑,接着和Caius、纪寓安和严昊打过招呼,朝那排莺燕指去,问他们有没有中意的,不中意就换一波再看,Ophenic不缺漂亮的玩物。
Caius没什么所谓,要了一个气质温婉Omega女孩,让她坐身边点烟。
而倚在沙发边沿,始终沉默观察的严昊朝边峣递了个眼神,指了指中间一个头发微长的男性Omega:“你叫什么?”
那Omega的眼睛从额发中露出,狐狸般的探寻,声音倒很糯:“老板,叫我Cherry就好。”他朝严昊身上爬去,主动而勾人,没有丝毫羞怯。
“严先生好眼光,Cherry可是人如其名,香甜可口得很。”常经理见边峣没动静,讪笑问:“边总,您喜欢什么样的?我照您的要求找来。”
“没劲。”边峣视线可有可无地一扫,绕一圈回到纪寓安身上。
纪寓安不明所以,腰就被搂住了,半边身子被按到边峣怀里。
只听边峣用让他起鸡皮疙瘩的油腻腔调说:“这些货色比起我家宝贝差远了,常经理,有没有更有趣的?”
纪寓安迟钝但悟性高,心领神会朝边峣一笑,学Cherry往边峣腿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