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霸道影子爱上我 > 第113章 皮一点一点的脱落,露出生肉。

第113章 皮一点一点的脱落,露出生肉。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苗洛坐在椅子上,手脚不能动。红盖头还盖在她头上,遮住了视线,她只能从下沿看见那双绣花鞋。鞋尖的金线在暗红色的光里闪了一下,像是活物在眨眼睛。

“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她开口了。声音是苗洛的,和苗洛一模一样——平,淡,像石头扔进深水里。但尾调不对。那个“吗”字往上翘了一点,像钩子,像有人在她的话尾巴上挂了一个东西,把整句话往下拽。然后声音开始变了。不是突然变的,是一点一点变的,像水慢慢加热,从凉到温,从温到烫,从烫到滚。那个“谁”字拖得很长,尾音越来越尖,越来越细,像针刮在瓷器上,像指甲划过玻璃。

苗洛没有说话。她在感受体内的灵力。

那些东西还在,没有被抽走,只是被压住了。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一棵刚发芽的苗上,苗没有死,只是长不出来。她往那个方向用力,不是用身体的力,是用意识的力。石头动了一下。很轻,只是一丝缝隙。灵力从那条缝隙里渗出来,很细,很弱,像头发丝,像蛛丝,像快要断了的线。但它在。它在那里。

“说话呀。”

那张脸凑近了。近得苗洛能看见她脸上那些细微的纹路——不是皱纹,是另一种纹路,像瓷器开片,像干裂的河床,像什么东西被撑得太久了,快要碎了。那些纹路从她的眼角蔓延到颧骨,从颧骨蔓延到嘴角,从嘴角蔓延到整个脸。皮肤下面是空的,那些纹路不是刻在表面上的,是皮肤自己在裂。

苗洛还是没有说话。灵力沉在最底下,她往那个方向用力。

她抬起腿,一脚踹在那个人的肚子上。

那一脚用了全力。灵力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顺着腿灌出去,像被封了很久的泉水突然找到了出口,像被压了很久的树苗终于顶开了石头。那个人被她踹得往后飞出去,撞在后面的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柱子裂了,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往上下两头蔓延,咔咔咔的,屋顶的灰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她的嫁衣上,落在她散开的头发上,落在她歪掉的凤冠上。

她滑落在地上。嫁衣散开了,凤冠歪了,头发也散了。但她还笑着。那张脸还是苗洛的脸,但笑容已经不是了。太大,太宽,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不像是人的牙齿,太密了,太多了,一排一排的,从牙龈一直长到喉咙深处,像鲨鱼的嘴,像深渊的入口。

然后她的皮肤开始裂了。

不是从那些纹路裂的,是从头顶裂的。一条线从发际线往下走,经过额头,经过眉心,经过鼻梁,经过嘴唇,经过下巴,一直延伸到锁骨。那条线越来越宽,两边的皮肤往外翻,露出底下的东西。不是肌肉,不是脂肪,是另一种东西。红的,但不是血的红,是另一种红——像生肉,像内脏,像还没有被处理过的、刚从身体里掏出来的东西。那些红色的肉在动,不是随着呼吸动,是自己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像无数条虫子在爬。

苗洛偏过头,没有看。

“你——”

她撑着地站起来。脖子像是被打歪了,没有支撑,整个头拖在右边,像一个挂在钩子上的灯笼。脖子上的皮肤被拉长了,绷得发亮,能看见底下那些红色的肉在蠕动。

“怎么能动?”

苗洛没有回答。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脚还有些僵,灵力在体内流动得还不够顺畅,像河道被淤塞了很久,水流很慢。但它在流。她往前走了一步,嫁衣拖在地上,沙沙响。

那团生肉突然冲上来了。不是走,不是跑,是扑,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兽,四肢着地,在地上爬了两步,然后弹起来,朝苗洛扑过来。嫁衣在她身上飘着,像一面破旗,像一张被撕碎的皮。苗洛抬手抵挡。那一扑的力气很大,她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鞋底在石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那东西的指甲——不是指甲,是骨头,从指尖伸出来的骨头——划过她的手臂,嫁衣的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底下的皮肤被划出一道白印,很快渗出血来。

苗洛被打得节节败退。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力气太大了。她挡一下,退一步。挡两下,退两步。她的后背撞到了什么东西——是柱子,亭子的柱子。她退进了一个亭子里。

唰的一下,场景变了。

她站在一扇门前面。门很大,朱红色的,漆面斑驳,有些地方漆皮翘起来,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门框上贴着对联,红纸黑字,字迹模糊,看不清写的是什么。门楣上挂着白色的灯笼,不是红色的,是白色的,纸糊的,上面画着黑色的纹路,像符咒,像某种古老的文字。灯笼在风里晃,晃的时候,里面的火光忽明忽暗,把整扇门照得一闪一闪的——一会儿变成全白色,惨白,像死人脸;一会儿变成红黑色,暗红,像干透的血。

门的两边站着人。不,不是人,是纸扎人。

纸扎的童男童女,真人大小,白纸糊的脸,红纸剪的嘴,黑纸贴的眼。脸上画着腮红,两个圆圆的红点,像猴子的屁股,像被人扇了两巴掌留下的掌印。它们穿着纸扎的衣裳,男的穿蓝,女的穿红,衣裳上画着金色的纹路,像是云,像是龙,像是某种说不清的符号。它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它们的脸在转。不是整个头在转,是脸上的五官在转。眼睛在眼眶里转动,嘴巴一张一合,腮红在脸上移动,像是活的。

苗洛站在那里,看着这些纸扎人。它们也在看她。几十双黑纸贴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盯着她,一动不动,又一齐转动。

天上传来小孩的声音。

“一拜天地——”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很多个,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远有近,从头顶传下来,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从那些纸扎人的嘴里传出来。那些纸扎人的嘴一张一合,和声音同步。

“二拜高堂——”

苗洛抬起头。头顶没有天,是一片白。不是云的白,是纸的白,像一整张巨大的白纸铺在上面,把整个天空盖住了。白纸上有纹路,细细的,密密的,像人的皮肤纹理。

“夫妻对拜——”

纸扎人的脸开始变了。白纸糊的脸从中间裂开,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裂缝里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和从黑里面渗出来的、很冷很冷的风。

苗洛收回目光,看着那扇门。门没有开。但门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影子,很多影子,挤在一起,从门缝里往外挤。那些影子很薄,很轻,像是纸片剪的。它们从门缝里挤出来,落在地上,站起来,变成人形——纸扎的人形,和门两边站着的那些一模一样。

一个,两个,四个,八个。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纸扎人从门缝里涌出来,从地上爬起来,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它们把苗洛围在中间,脸朝着她,眼睛盯着她,嘴巴一张一合。

“送入洞房——”

苗洛站在那里,被几十个纸扎人围住。她没有动。嫁衣在风里飘,白发在风里飘。纸扎人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些白纸糊的脸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唰的一下,场景又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闪的。像灯灭了一下又亮了,亮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变了。白色变成红黑色,惨白的纸扎人变成暗红色的,脸上的腮红变成黑色的,嘴里的牙齿变成真的,一排一排的,密密麻麻的。然后又一闪,又变回白色。一闪,红黑色。一闪,白色。一闪,红黑色。

那些纸扎人在两种颜色之间切换,像两个世界叠在一起,像同一张脸在不同的光下呈现出不同的表情。它们还在围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苗洛看着它们,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一下。灵力还在,很弱,但还在。她需要找一个空隙,一个出口,一个能让她冲出去的方向。

然后,唰的一下,场景定格了。不是白色,也不是红黑色,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白纸被火烧过之后留下的灰烬的颜色。纸扎人不动了,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睛不转了,嘴巴不张了。

门开了。

不是慢慢开的,是猛地往里倒,砰的一声,门板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灰落下来的时候,门里面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纸扎人。但不一样。这个纸扎人比其他的都大,比真人还高出一个头。它穿着嫁衣,大红色的,和苗洛身上那件一模一样。脸上糊着白纸,画着红腮,贴着黑眼。嘴角往上弯,弯成一个弧度,像在笑。

它从门里走出来。走路的姿势不像人,像木偶,关节一节一节地动,咔,咔,咔。走到苗洛面前,停下来。低下头,那张白纸糊的脸对着苗洛的脸。

苗洛看着那张脸。纸扎的脸,白纸糊的,上面有纹路——不是画的,是纸本身的纹路,细细的,密密的,像人的皮肤纹理。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这些妖怪,都喜欢用纸扎人的脸。纸扎人不会说话,不会动,不会疼。但它们会看。它们用那些黑纸贴的眼睛看你,一动不动,又一齐转动。

苗洛看着那张纸扎的脸,没有说话。纸扎人也没有说话。天上传来小孩的声音,很远,很轻,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

“妈妈——”

苗洛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纸扎人还站在那里,但它的脸变了。白纸糊的脸从中间裂开,不是慢慢裂的,是猛地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把它撑破了。裂缝里伸出一只手——不是纸扎的手,是人的手,很小,白白胖胖的,指甲剪得很整齐。

那只手朝苗洛伸过来。

----------------------------------------------------

卓诺从黑暗中醒来。

她躺在一片白色上面。不是雪,是纸。白纸铺满了整个地面,一眼望不到头。纸是旧的,泛着黄,边缘有些地方卷起来了,有些地方破了洞,露出底下更深的黑暗。她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嫁衣,大红色的,绣着金凤。不是她自己的衣裳。她站起来,纸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四周是墙。纸糊的墙。白纸糊在竹骨上,绷得紧紧的,像灯笼的皮。墙上有窗,窗也是纸糊的,外面透进来暗红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灯笼内部。房间里没有家具,没有桌椅,没有床。只有纸。纸铺在地上,纸糊在墙上,纸贴在屋顶上。她在一个纸做的房间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