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她说。声音是苗洛的声音，语调也是苗洛的语调，很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卓诺看着她。看了几秒。

“你不是她。”

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她看着卓诺，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弧度不是苗洛会有的弧度，太柔了，太刻意了。

“我是。”她说。“我是你的苗洛。”

卓诺没有说话。她的手垂在身侧，离短刀很近。但短刀不在了。腰间是空的。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和苗洛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和苗洛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不信我。”她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碰了碰卓诺的脸颊。指尖是凉的。“那你看看，我是谁？”

她的脸开始变了。像水波一样荡开，五官模糊了一瞬，又重新聚拢。卓诺看见了自己的脸。暗红色的发，暗红色的眼睛，苍白的脸。她穿着嫁衣，站在卓诺面前，嘴角带着那个不属于任何人的笑。

“我是你。”她说。“我是你的卓诺。”

卓诺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走远了。

苏珩夏从一堆破木头里爬起来。

脑袋疼，后背疼，浑身都疼。她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是一个破院子，不大，墙塌了一半，地上长满了杂草。院子正前方搭着一个戏台，木头搭的，漆都掉光了，台面歪歪斜斜的，但还能站人。

戏台上面挂着横幅，红色的布，已经褪色了，上面的字看不清。两边各挂着一盏灯笼，不是红色的，是白色的，纸糊的，在风里晃。

苏珩夏摸了摸腰间。木箱还在，鹅黄色的，旧了很多，边角磨得发白。她打开箱子翻了翻，符纸还在，桃木剑还在，师姐给的那些东西都还在。她松了一口气，把箱子盖上，背好。

戏台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从幕布后面走出来。穿着京剧的戏服，大红的底，绣着金色的蟒纹。头戴凤冠，脸上画着浓妆——白脸，红腮，黑眉，嘴唇涂得鲜红。她踩着碎步走到戏台中央，水袖一甩，停住了。

苏珩夏看着那张脸，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她自己的脸。不是长得像，是一模一样。眉眼，鼻梁，嘴唇，连右边那颗小虎牙的位置都一样。但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她的。太稳了，太沉了，像是戴了一张面具。

戏台上的人开口了。不是说话，是唱。京剧的唱腔，字正腔圆，但声音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从破墙的裂缝里，从头顶的瓦片上，从脚下的泥土里。

“小小女，在山间——”

苏珩夏的腿僵住了。这个调子她听过。很小的时候，在山上的道观里，师父哼过。不是京剧，是民谣，师父家乡的民谣。师父说，这是哄孩子睡觉的曲子。

“爹娘去，无人还——”

苏珩夏的手开始发抖。她看着戏台上那个人，看着她脸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

“师父收，养长大——”

“下山去，遇鬼伴——”

“一人命，两人分——”

“到头来，谁是真？”

戏台上的人停下来，水袖垂在身侧，歪着头，看着苏珩夏。那双眼睛画着浓重的眼线，眼尾往上挑，黑亮亮的，映出苏珩夏的影子。

“两个苏珩夏，”她开口了，这次不是唱，是说，声音很轻，很柔。“最后要取代一个苏珩夏。你说，谁留下来比较好？”

苏珩夏咬着牙。“你是谁？”

戏台上的人笑了。那笑容和她自己笑起来一模一样，眼睛弯弯的，露出右边那颗小虎牙。

“我是你呀。”

苏珩夏没有说话。

戏台上的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退后一步，水袖一甩，又唱起来了。

“两命同，一命终——”

“谁去谁留，问东风——”

幕布后面又走出一个人。

同样的戏服，同样的妆容，同样的脸。但不一样的是，这张脸苏珩夏认识。不是她自己，是曹鸿。曹鸿的脸，曹鸿的眉眼，曹鸿那种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但她的妆是京剧的妆，白脸，红腮，黑眉，嘴唇涂得鲜红。

她走到戏台中央，和那个“苏珩夏”并肩站着。两个人穿着同样的戏服，画着同样的妆，一个长着苏珩夏的脸，一个长着曹鸿的脸。

“苏珩夏”开口了。

“曹鸿”也开口了。

两个人同时唱，声音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同命连，同命连——”

“一根绳上两蝴蝶——”

“风吹一个——”

“另一个也飞不远——”

苏珩夏站在那里，看着戏台上那两个画着浓妆的人。她的手垂在身侧，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她没有松开。

“曹鸿”往前迈了一步，水袖甩出去，直直地指向苏珩夏

这是我第1次尝试在这个小副本里面给加入规则怪谈和中式恐怖，戏剧等元素，后面呢还会。嗯嗯有更多的突破的，因为我想就是一直打架的话，大家也不会爱看的。然后呢，这次这个小副本呢，我会埋下一些特嗯应该说是很多的伏笔吧，也是就是更加接近一个线索，并且就是琼光到底做了什么？的这个事情更加知道一个真相。并且幽惑教和琼光究竟有什么关系，这些，我大概会在这个小副本解决之前。然后我会以一种方式来让大家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