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苗洛站在栅栏边,他愣了一下,站起来,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你怎么站起来的?”
他走到栅栏前,还没站稳,苗洛的手已经伸出去,一把粉末直接甩在他脸上。
侍卫瞪大眼睛,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出声,身体就软了下去。
苗洛扶住他,把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从他腰上解下那串钥匙,一把一把地试。
第三把,门开了。
她闪身出去,把侍卫拖进牢房里,扔在稻草堆上。他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要睡多久,看他运气。
苗洛没再多看他一眼,走到走廊尽头,往楼梯口看了一眼。那边有光,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没往那边走,而是折回来,走到自己那间牢房旁边的另一间。
推开。空的。
再推开一间。还是空的。
第三间,角落里堆着些杂物。有个破木箱,几捆稻草,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
苗洛走进去,抬头看。
这个牢房和她那间一样,头顶也有个通风口。
她踩在木箱上,踮起脚,伸手去够那个通风口。
手指碰到铁栅栏。她用力推了一下,铁栅栏纹丝不动。是焊死的。
苗洛没急。她跳下来,在杂物堆里翻了翻,找到一根铁钎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她又踩上木箱,用铁钎子撬那个铁栅栏的边缘。
撬了好一会儿,铁栅栏松了。
她把它取下来,放在一边。
通风口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一丝丝的风透进来,凉的,带着外面的气息。
苗洛把那个锦囊重新系好,塞回怀里。然后双手撑住通风口边缘,一用力,整个人钻了进去。
里面很窄。窄得她只能贴着管道壁,一点一点往前挪。手臂和膝盖磨破了皮,她没停。
往前爬。一直往前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前面透进来一点光。
月光。
她爬得更快了。
出口就在前面,是另一个通风口,直通外面。她探出头,看见了夜空,看见了月亮,看见了远处黑压压的屋檐。
下面是条小巷,没有人。
苗洛从通风口钻出来,跳下去,落在巷子里。她站在那里,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凉凉的,带着水的腥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是灰,手腕和脚踝都磨破了皮,衣裳上全是血迹和脓水。但她站着,活着,出来了。
巷子很长,两边是高高的墙。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城西。客栈。卓诺。
苗洛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迈步,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