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洛是被疼醒的。
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她动了一下,腰侧传来一阵钝痛——伤口还在,但已经不流血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地方肿着,血迹糊成一片,但她知道,底下已经开始愈合。
她没再看伤口,而是抬起头,开始观察周围。
牢房不大,三面石墙,一面铁栅栏。栅栏外面是一条走廊,尽头有火光晃动,大概是侍卫待的地方。地上铺着潮湿的稻草,散发着霉味。墙角堆着个破桶,应该是方便用的。
最重要的是——
头顶。
她抬起头,眯着眼睛看。黑暗里隐约能看见,牢房顶部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个方形的缺口。不大,大概两尺见方。通风口。
苗洛盯着那个通风口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铁箍卡在腕骨上,死死地固定在墙上。不是铁链,是直接钉进墙里的。她试着转了转手腕,铁箍纹丝不动。
但她的骨头可以动。
缩
苗洛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然后开始运气。
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她咬着牙,额头渗出冷汗。那声音听着像骨头在磨,疼是钻心的疼,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腕一点一点地变细,变扁,从铁箍里往外滑。
一寸。两寸。
“咔”的一声轻响,整个手掌滑了出来。
苗洛停了一下,喘了口气。然后开始弄另一只手。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疼。她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把骨头往里缩。
不知过了多久,两只手都自由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慢慢复位,发出咔咔的声响。疼,但能忍。
接下来是脚。
脚踝上的铁箍比手腕上的松一些。她侧过身,把脚抬起来,用手按住脚掌,开始往里收骨头。
这次快多了。
两只脚都脱出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是汗,靠在墙上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铁栅栏边,往外看。
走廊尽头,有个侍卫背对着她坐着,面前点着一盏灯,正在打盹。他腰上挂着一串钥匙,明晃晃的。
苗洛看着那串钥匙,又看了看头顶那个通风口。
钥匙要拿。但不需要杀人。
她摸了摸怀里。那个锦囊还在。江临给的那个,里面有迷药。
她打开锦囊,从里面捏出一小撮粉末,攥在手心里。
然后她轻轻敲了敲铁栅栏。
那侍卫没动。
她又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