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的府邸在城东
说是府邸,其实只是个两进的小院。他在这云州十二年,从来不讲究排场。门口没挂灯笼,黑漆漆的,和周围的宅子没什么两样。
他推门进去,脚步有些踉跄。
院子里很静。正屋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
江临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还没推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剑眉星目,长得颇为英武,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腰间配着刀。看到江临,他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脖子上那圈青紫的掐痕上,眉头猛地皱起。
“先生。”他开口,声音低沉。
江临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阿烈,还没睡?”
阿烈没说话,伸手把他拉进屋,按在椅子上。
油灯下,那圈掐痕更明显了。紫红色的,深深的一圈,边缘已经开始泛青,看着触目惊心。
阿烈蹲在他面前,盯着那圈伤痕,脸色很难看。
“又是她?”他问。
江临没说话。
阿烈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江临问。
“找她。”
“站住。”
“你上次因为和她被主人罚的事忘了吗?”
阿烈停下脚步,没回头。
江临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出手,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
“别去。”他说,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去了也没用。”
阿烈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临把脸贴在他背上,闷闷地说:“让我抱一会儿。”
阿烈站着,没动。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把江临拥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按在他后颈上,避开那些伤痕,小心翼翼地揉着。
“疼吗?”他问。
江临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阿烈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江临抬起头,看着他。灯火下,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依赖,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阿烈看着他脖子上的伤,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伸手,轻轻抚过那圈青紫,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
“我去拿药。”他说。
“不用。”江临拉住他的手,“过两天就消了。”
阿烈没说话,但还是把他按回椅子上,转身去里屋拿药。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个小瓷瓶。他蹲在江临面前,把药膏倒在指尖,一点点涂在他脖子上。
药是凉的,但他的指尖是热的。
江临低着头,任他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