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静,只有灯芯偶尔噼啪响一声。
涂完药,阿烈没站起来。他蹲在那里,看着江临。
“那两个人,”他问,“就是救走祭品的?”
江临点了点头。
阿烈沉默了一会儿。
“先生”他叫了一声。
江临看着他。
阿烈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三个字:“我去杀。”
江临笑了,那笑容比之前真了些。他伸出手,摸了摸阿烈的脸。
“不用”他说。
阿烈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没再说话。
灯芯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两个靠得很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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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西那间灰扑扑的客栈里。
苗洛坐在床边,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
卓诺推门进来,端着一壶热水。
“查过了。”她把水壶放在桌上,“这家客栈确实没什么问题。掌柜的是本地人,开了十几年,不惹事。”
苗洛没说话。
卓诺在她对面坐下。
“那个江临,”她说,“出现得太巧。”
苗洛点了点头。
“但查不到他什么。”卓诺继续说,“江临,东街临江阁的东家,来云州十二年,做药材生意。平时不怎么出门,也没什么仇家。在这城里,名声还不错。”
苗洛抬起眼,看着她。
“太干净了。”她说。
卓诺点头。
“是。”她说,“太干净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隐隐约约的琵琶声又响起来了。还是那段曲子,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哭。
苗洛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那条巷子,对面的客栈还亮着灯。灯笼下站着的人换了,但目光还是那个方向——盯着这边。
她合上窗,走回床边。
“明天,”她说,“去临江阁。”
卓诺看着她。
苗洛在床边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看他,”她说,“到底想干什么。”
灯芯跳了跳,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