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围绕着心脏巨烈跳动地声音,额头冒出层细密的冷汗。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然后君子乐在逃跑和出声问候之间选择了喝水。
因为口水咽完了……
冷静片刻后,君子乐语气轻松,表面是在寻问,实则是在试探岁??的态度:“师尊?睡了吗?吃宵夜吗?”
没有回应。
静静等了等,君子乐心里七上八下的,总不能是睡着了没关灯吧?他记得岁??不喜欢开灯睡觉啊。
趴在她门外竖起耳朵听了听,没声音。
爬上屋顶看了看,看不见。
翻着话本的手顿了顿,眼神瞥向外面像老鼠一样吱吱喳喳的君子乐,岁衡有些无奈和烦躁。
“师尊?”
“师尊?”
“师尊?”
时不时从各个方向传来的问候,弄得岁衡看话本上头的那股劲儿都散了几分。
“……”岁衡有些心烦,应了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应了他吱吱喳喳,不应也吱吱喳喳。
左右结果都一样。
这个傻子大概是以为刚才的对话被她听见了,搁这试探呢。
君子乐见岁衡出现,身躯一震,没来得及狡辩就额头被烫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岁衡用法术将他抬到床上,然后回自己房屋关门,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天刚蒙蒙亮,温洛就被余念拉起来扎辨子。
指尖左柔顺的发丝里穿梭,温洛动作放得很轻,慢慢耐下心来弄着。抬头望了眼犯困眯着眼睛的余念,心里觉得好笑,明明都困得不得了,却硬撑着起来让人给她扎辨子。
温洛将往向掉的余念拉了回来,让她靠在椅背上,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动作越发麻利。
最后一抹黑色散去,人间彻底天亮。
公鸡的叫声准时响起。
给睡梦中的灵言吓得一哆嗦,瞬间惊醒,迷惑不解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这什么玩意儿?什么鬼叫声?
“鬼叫娃娃脸!娃娃脸鬼叫!”
沈诗云被灵言吵醒,揉了揉眼睛反驳道:“你才鬼叫。”
“……”灵言无语了,“我没说你鬼叫,我是说有鬼叫!鬼叫!”
“什么鬼叫!在哪里?”
灵言极力模仿着:“就是天亮时出现的那个声音,咯咯咯~……咯!”
“什么什么鬼叫?那是鸡叫!”沈诗云被她逗着哈哈大笑,万万没想到灵言居然不认识鸡。
灵言:“什么是鸡?”
沈诗云带她下楼指着客栈老板养的鸡:“这些就是,鸡都不认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咯咯咯咯~”
“……”灵言立马拉下脸,“我长生不老,你死了,我大把时间认识。”
沈诗云诶了声:“万一你先死的呢。”
灵言:“你先死!”
沈诗云:“你先死。”
灵言:“你先死!”
沈诗云:“你先死。”
“你俩一起死。”
王路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平静的表情蹦出来一句平静的话。
俩人身上绑着主仆契约,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活不成,他说的是事实。
灵言:“……”
沈诗云:“……”
客栈老板买完菜回来,望了一眼三人嘟囔道:“大早上的死死死,你死她死,她死完到她死,修仙者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
“……”
“……”
余念站在楼上窗口处,坏笑着望向灵言:“咯咯咯~”
灵言:“……”
一个住同一间客栈的路人也跟着出来凑热闹,好奇问道:“什么咯咯咯?她养咯咯咯发达了?我的天!可以教教我吗?”
“……”灵言彻底生气了,变回一根辨子到处乱抽。
第一个倒霉的是离得最近的沈诗云。
第二个是那个好奇的陌生人。
第三个……没有第三个,因为被岁衡拦住了。一手抓住鞭子,一手抓鞭尾,将其捆绑在一起,还细心地打了个结。
沈诗云接过束缚鞭随意扔进腰间的百宝袋里。还故意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