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发颠发的好好的,忽然就被人抓住头和尾扎在一起,刚从高空坠落还被一掌拍到墙上!和脸颊来了个亲密接触。
简直是太过分了!
下次她的口水将喷到他们脸上!
优雅点叫口吐芬芳。
余念搂着沈诗云心情美滋滋,时不时犯贱的来声咯咯咯,咯完自己还乐得不行。
沈诗云本来挺无语,但又莫名其妙地想笑,那股笑意根本压不住,尤其是看到她脸的时候。
一行人踏进了城门,人们的喧嚣声渐渐盖过了他们的脚步声。
岁衡瞥了一眼王路,问道:“你怎么还跟着?我没空和你打架。”
“尊敬的仙尊您误会了,我可不是跟着你。我是来找我那不成器的徒弟。”王路目光巡视着街道,看样子他寻找之人就在这城中。
温洛若有所思,犹豫片刻后凭着记忆力,指向站在糖水铺门前一脸傻笑的少年,道:“前辈,你的徒弟好像是那位?”
王路顺着他指得方向看去,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而他正在傻笑着盯着一对道侣互动。
“……”王路重重叹了口气,神情颇为无奈。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好这口!
就喜欢看别人你浓我浓。
察觉到有不少目光看着自己,少年转过头,看见王路惊喜一笑,一步三回头地跑过来。
“师尊!好久不见!弟子感觉您又变老了呢。”
“……”王路道,“对,你师尊我老了,你变年轻了。”
梁羽笑得更开心了:“对!”
王路:“……”
岁衡没空看他们续旧,带着几人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膝盖和额头触地的声响,她就这么猝不及防受了个响头。
“晚辈梁羽,见过老前辈!”
本来岁衡还觉得梁羽挺有礼貌的,现在只觉得他很冒昧。
“前辈就前辈,为什么要加个老字?”岁衡虽语气平静,但凡是个聪明的也能听出里面藏着几分不高兴。
奈何梁羽就是那个不聪明的。
“比晚辈大又比晚辈厉害,可不就是老前辈吗。没毛病啊。”
岁衡:“……”
王路转过身去用手糊乱洗了把脸。
随便寻了间饭馆坐下,岁衡看起来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个令她不高兴的小插曲不曾存在。
好半天温洛也不见岁衡提起君子乐,心里不免有些疑惑,难道不是派他去做什么了,而是将他忘记了?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叔,师弟呢?”
话音刚落,岁衡抬眸,像是被点醒一般,她环顾一圈四周,她居然把君子乐忘了!
温洛自己也有些愧疚,只顾着余念却忘了君子乐:“师叔,弟子自请前去带师弟回来。”
余念摸了摸辫子道:“光顾着打扮忘记叫他起床了,不过这才中午,他应该没起床吧,我们一起回去找他去。”
岁衡眼神示意他们别急,给脸颊鼓起的沈诗云倒了杯水,然后不紧不慢地现场画起了符纸。
笔尖带着浓厚源源不断的灵力在黄纸上穿梭,每落下一笔灵力就溶入符纸亮一下。
画符时需全神贯注且要保证灵力从落笔到完笔都要足够充沛,否则画出来的符纸也是没多大效果的,尤此可见画符是个极其散耗耐心和灵力的。普通修士若是如岁衡之般画,怕是早就灵力衰竭了。
笔落桌的时候,几人目光一致投向符纸,不出所料她画的是追踪符。
此符灵力十分充沛,一笔一画皆为上品,千金难求。
岁衡指尖夹起轻轻一甩,符纸瞬间飞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几人坐了一会,没等追踪符回来却等到清绪的求救信。
岁衡盯着符纸若有所思,上面只有“救命速回”四字,并未过多解释。
温洛看出是宗门传来的信,开口道:“师叔,宗门有事您就先回去吧,师弟我带着师妹们去找。”
“也好。”岁衡向来信任温洛,对他的实力天赋也是认可的,“等符纸回来,按照它指示找就对了,我会速归。”
不等他回应,岁衡就散失在眼前。
青衡宗上方天空雷声炸响,闪电乱飞。强烈的灵力震得地面发抖,最终承受不住裂开了几条缝。树木都被大风刮得惨不忍睹。
全宗弟子在清绪的结界下才保住性命。
岁衡离宗还有几十里就感受到了,那是属于渡劫期强者的愤怒。而这两者的剑气她很熟悉,心里清楚的知道是谁的。
天下第二和天下第三打起架来是会出人命的。
来不及多想就迅速赶了回去,风吹得衣袍沙沙作响,碎发不断轻拂着脸颊。
清绪维持着结界,瞥见那个熟悉又令人心安的背影一喜,在心里大喊有救了!
沈无龄和姚宁打得上了头,失了智,一招一式皆不留情。双剑碰撞,火花冒出又迅速消散。地面快速裂开几条缝。
“够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尤如定海神针直击灵魂深处,那个熟悉清冷又令人莫名感到恐惧的声音。
沈无龊和姚宁被灵力强行弹开,机械似的双双回过头来,看向那个面容平静却又带上几分怒意岁衡,顿时不知作何反应。
“你们在干什么。”岁??没有怒吼,却比怒吼更令人害怕,眼神里没了往日对她们的纵容,只有不解,更多的是失望。
“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在宗门上方打架,成何体统!若伤及无辜,该当如何?亏你们还为人师长。我不管你们是出于何种理由,出于何种原故打架,这就是不行,以前不行,现在不行,以后更不行。”
这一幕将向来沉默少言的岁??气得一口气说了一连串的话,可想而之她有多么生气失望。
这是她几十年来情绪波动最大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