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树木迅速倒退。
碎发拂过脸颊,岁??说道:“只要你够强,御什么都可以。”
灵言感觉她在变相地夸自己,又问道:“御人也可以?”
岁衡还是那句话:“够强就可以。”
“……那我要…”灵言眼珠子转了转,指着君子乐坏笑道,“那我要御君子乐!”
君子乐:“……”
众人:“……?”
岁??目视前方没有接话,脑中却不自觉浮视出那个画面。
耳边风声呼啸,灵言又道:“那也太拉风,太酷了,届时我一定会是全修仙界最厉害的器灵!”
君子乐无语道:“是不是最厉害的不知道,但你要是御鸡御鸭御鹅,那一定是修仙界独一无二最特别的,传出去都能名扬天下了。”
灵言:“……”
灵言瞥了一眼岁??,看在她的面子上,还是决定不跟君子乐争了,懒得浪费囗水,况且再骂他几句,这傻子怕是破防得要跳剑。
见灵言不说话,君子乐以为她无话可说认输了,连头发丝都透露着得意二字。
眼看着就要到达客栈,岁衡御伞缓缓下落,转为步行。
风声骤起,竹叶飘动。
随着一声轻微的剑鸣声响起,岁衡单手夹着剑尖,抬眸侧视前方道:“你再这样神出鬼没,吓到我身后的孩子们,我就折了你的剑。”
平静的语气透着明晃晃的威胁和警告,仿佛对方说一个不字,她就会让他永远长眠于此。
王路咽了咽口水,试图收回自己那存在生命危险的宝贝配剑。
“开…开玩笑,我就是觉得这个出场比较帅气,没想吓着他们,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王路见岁衡不收手连忙解释,生怕她真的折了自己的剑。
毕竟岁衡仙尊是出了名的一言九鼎,况且若渡劫者修士的配剑被折,传出去都没脸见人了。
岁衡收回手,看都没看王路一眼便带着他们向前走。
仿佛刚才那个小插曲不存在。
后面的王路看着完好无损的配剑松了口气,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几个小辈前丢失了脸面!若传到自家小辈耳里,这个宗主还做不做了!
此时此刻,王路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回脸面!重塑威严!
君子乐眼睛都乐成星星眼了,回味着刚才岁衡单手夹剑的侧脸,被帅得不得了。
强者就是强者!
灵言回头看向身后脸色不太好看的王路,道:“这位胡子碴的大叔,干什么跟着我们,你有事?”
“小丫头,谁说我跟着你了,马路是你家的?”王路说道。
灵言小嘴一撇,白眼一翻:“白痴。”
王路:“诶……你……”
“是武痴。”
岁??脚步未停,平静的语气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尤如闲瑕时说起一件实事。
武痴?他很强?灵言眼皮一上一下地打量着王路,神情从不屑怀疑再到不信。
王路再怎么样也是天下前十的高手,怎么会看不出灵言所想,况且她的心思毫不掩饰全写脸上!有岁衡撑腰背靠青??宗就如此狂妄!
成为宗主以来王路一直都是受人尊敬,就连岁衡也没有这般给他脸色看。王路感觉自己的威严被严重冒犯,脸色不由地冷咧下来,全然没了那副好说话的模样。
淡蓝色衣裳突然闯入灵言的视线,稳稳停在她前面,将她完全包裹住。岁衡望向王路道:“我这有味凉茶,清凉解热,送给你降降火?”
语气里有几分调侃,却也藏着一丝警告和试探。
“……”王路微微一滞,面容多了几分恭敬,行了一礼道,“那就笑纳了,谢仙尊赏赐。”
岁衡微微颔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我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平静,声音依旧淡淡的应了声。
随着脚步越走越远,周围的环境也随之变化,马路两边的环境由原先的白茫茫转为绿油油。
枯萎的树木花草也变得生机勃勃。
随风摇曳。
后背被撞到,岁??回头,只见君子乐眨着两只眼睛,笑眯眯又略带歉意地望着她。
君子乐道:“不好意思师尊,光顾着看地面了,没注意,别生气,向前看,继续走?”
岁??盯着那双明亮的,单纯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说道:“别眨你的大眼睛,别卖萌。”
“……啊?哦。”君子乐望着她转身,眉眼弯弯,像极了夜空中的月牙。
手不自觉抚上脸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几分香气,然后莫名其妙地吸了口空气,莫名其妙傻笑,莫名其妙……
就是很莫名其妙……
脚步声在客栈前方暂停消失,归于沉寂。
灵言盯着王路,语气不善道:“跟着我们作甚?又说马路不是我家的?”
岁衡比王路抢先一步开口,瞥了眼王路,拉着灵言进去前台说道:“七间上等客房,住一晚。”
听到七间这话王路知道她这是把自己也算进去了,接过钥匙往楼上走去,脚步顿住:“很多时候,很多事情,苦难,不幸,甚至是丧命……都是因为祸从口出。”
话虽没直接点明是何意味,但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明白其中意思。
沈诗云一脸严肃地看着消失的背影,转发望向灵言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欲言又止。
温洛心里跟明镜似的,要不是有岁??在,灵言怕在早就命悬一线了。突然想起余念应该会被吓到,转眼一看只见她和君子乐定定地看着门外店主养的小猪崽。
……看来她连听都没听。
不过是白担心。
灵言不屑的语气再次打破这微妙的氛围:“呵……不过是跳梁小丑!不服我就打。”
沈诗云对她的性子感到十分无奈,担忧的表情藏都藏不住:“你打不过。”
灵言道:“打不过就去死!我还怕死不成。早死早超生不是。脖子一转,手腕一割,两眼一闭,直接享福去。”
“简单易上手,要不要教你?”
“……”
沈诗云:“……”
温洛看了眼旁边无动于哀的余念和君子乐:“……”
沉默不语地岁??开口了:“我有一门秘法,只需抬抬手,片刻间就可使人无法开口,就是有点副作用,要不要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