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歆一路拖家带口,好不容易才追赶上潜逃的魔气,将其主要部分困在这荒郊野外当中。
又因人手不足的问题,犯了难。
魔气暴虐凶残,以往都是九位以上的弟子同时镇守着法阵。
可今日不同于往日事出突然,且赤五带着的其余弟子,其中不乏有弱与病,自身都自顾不暇,就更不适宜来支援了。
遥歆思索再三,只能给行简师兄发出了求援信。
而她带着的两个拖油瓶,一位是沐枫,虽然侥幸入了内门,但可以说是非但没有任何长进,反而还倒退了一大截。
至于另一位洛桑璃,连入门资质都有待查验。
想着,遥歆捏了捏鼻梁,将她们安置在了一农户家中,毕竟还怕她们自己走丢了。
她已是接近化神期的长老,她想只要足够谨慎应当无碍。
艳紫色的柔软飘带游舞在混浊的魔气中,是那样的醒目。
飘带名为锦葵,是取自被彩虹映照过的祥云,先将其凝成丝线,再纺织成布。
它是遥歆的本命法器,同样也是她最满意的作品。
遥歆使用的,是当今修仙界用来对付魔气,最常使用的法阵。
它的原理简单粗暴,是通过直接将其从世界上抹杀来达到目的。
而魔气又不傻,自然不会乖乖等着被消除。
所以,守阵往往比创建法阵更难。
难度不仅是体现在过程中,施法者需随时提防法阵被魔气突破。
还需要特别注意自身状况。
因为魔气本就是情绪的产物,稍有轻敌就会被其趁虚而入。
小则会沦为情绪的奴隶,大则神志不清,甚至被其控制自相残杀。
而这,大概就是一个人的好处了,不用顾及同伴的安危。
行简是次日正午到的。
他先是接替遥歆的班,让她短暂地休憩了会儿。
遥歆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提醒这魔气来的蹊跷,
“师兄,这魔气来的诡异,是从一个人类的庄子里传出来的。
关键,庄子里还有股若有似无的妖味儿。”
“他不是普通的人,而是青安观的道士。”行简却淡定如常,像是一早便知晓了般。
“道士?那……妖又该怎么解释?”
“通俗点讲,跟咱们的本命法器差不多,是他们用来对付魔的武器。”
遥歆反复琢磨了下这段话,委婉地讲道:“青安观?是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行简一语道破,“你是想说,师兄吾又被人给骗了?”
“也可以这么理解。”既然他不避讳,那遥歆也直言直语。
行简无奈,“真是风评被害啊!”
“不过这一次不用担心,”行简又担保说道:“吾已经派人去青安观请求支援了。”
“不会是那两个愣头青?”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靠不靠谱。”
—
另一边,
藏青色的门大敞着,似是在邀请人进入做客一般。
姜若渝试探地在半透明的阶梯上,用力地踩了踩,“挺结实的,我们走吧!”
凌朔微微颔首,就自然地搭上若渝那只被误认为是邀请的手。
他的动作完全是在若渝的意料之外,因此她的表情还愣了一下。
心中飞速地寻思起缘由来,平常这小子的胆子不是很大?
虽然不理解,但她还是没有放手,别扭地维持着肩并肩、手握手的行进方式。
当目光不经意撇向阶梯外那万米高空的景象时,她恍然大悟:原来是恐高啊!
恰在此时,姜若渝又刚好捕捉到凌朔偷偷瞄向自己的眼神。
她便宽慰地说道:“这一点也不丢人,用不着害羞!”
只留下凌朔一脸懵逼,反应不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二人合力推开大门,门内是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
若渝与凌朔互换眼神,正欲开口。
一身荷叶罗裙,腰间佩戴的法宝比收租人的钥匙串还要多,走起路来自带“叮叮当当”的配乐。
少女凑到面前,灵动地歪头质问道:“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被请进来的。”若渝长话短说。
“原来是你们啊!”绿衣少女自顾自地说着,“看起来平平无奇,没准实力都不如我那刚入门的十八师弟呢!”
“什么?”若渝的耳力非比寻常。
“二位请跟我来吧!”少女装作无事发生,热情地邀请说道。
若渝撇撇嘴,跟在她身后。
这里的季节与外界不同,气温不再低于零下,同时也没有夏季的燥热难耐,却能够令夏季的花在此时盛开。
阵阵花香涌入鼻腔,实在是令人心情大好。
“这么看来青安观,还真是颗沧海遗珠,就是地方小了点,这可能就是它不在五十强门派的原因吧!”姜若渝悄悄说道。
凌朔接道:“又或许是人家不屑于参加呢!”
“那就有点高冷了。”
少女带着二人停留在一个二层小楼前,便道:“容我先通禀一声。”
不久,一位比绿衣少女年长不了几岁的男子走出。
他眼下还带着乌青,见了来人就忙不迭地赔笑道:“你们可终于来了。”
“您是……路遥道长?”若渝猜测。
“正是在下,”路遥热络地上前挨个握手,
“不知怎地,这魔气突然暴增,不过幸好有行简仙友提前警告,处理的也算是乱中有序了。”
若渝冒昧打断,“长话短说,是行简他让我们来辅佐您的。”
“具体做什么,他有和你们说吗?”
“难道,你不清楚?”若渝难以置信。
路遥飞快摇头否认,“他只说要好好款待。”
就这么不靠谱?
回想起自己曾为此做过的无用功,姜若渝的火气就蹭蹭地往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