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渝在察觉到身体流过不属于自己的仙力后。
她猛然惊醒。
一睁眼,她就在角落再一次见到了白尘,它浮现出一行小字:使用获符。
这符咒还是她自己临时给它起的名字,毓录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若渝顶着发懵的脑袋,被凌朔搀扶起身。
没怎么经过思考,她就按要求画出了符咒。
落下最后那笔,符咒旋即像炮仗一样炸了,只剩下一地的纸屑。
获符,顾名思义原本是作为暂时承载他人仙力的工具。
可在城内若渝误打误撞使用它吸收了疯癫时的莫围,也就是魔气。
那时和现在的情况是一样的。
只不过这里的魔气更加地浓厚,且数量更多,所以符纸才会爆开。
姜若渝立即反应过来,白尘这是在暗示自己,他们已经被魔气包围住了。
只是不清楚是什么原因,竟然能让这只鹦鹉自主吸收魔气,让这方寸之地成为村子内最后的避难所。
青安观。
若渝的脑子下意识浮现出了这个名字,“凌朔,我们现在就启程去青安观。”
毕竟鹦鹉是出自路遥道长,这个青安观道士之手。
想要解开谜题,去问他这个制造迷题的人,是个快捷的方式。
况且行简也曾说过,这个除魔门派可以解决这种局面。
“这么晚吗?”凌朔犹豫着问道。
“晚?”若渝分明记着,他们进院子时分明还是中午啊!
闻言,凌朔就立即改了口,“当然没问题了。”
若渝转过身问道:“阿鸢姑娘,可否借路遥道长送你的红棉袄一用?”
她想通过寻找路遥,从而找到他所处的青安观。
“嗯?”阿鸢不解。
若渝照常解释原因,“姑娘不必担心,只需要沾上一点气息就行。
这里的事情有些棘手,我们要去青安观一趟,去寻求他们帮助。”
她又好心提醒说道:“这段时间你们也不要乱跑,只有呆在这间屋子里,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土柱接收阿鸢点头的示意,蹦蹦跳跳地从柜子里取来碎花布的包裹,上面打的结还是早晨送出去时的样子。
若渝一手拿稳绘制好的寻踪符,另一只手去解开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那条雪白的毛领子,布面的花纹是很朴实无华的那款。
说不定还是为了融入年节的喜气氛围,所以才会选择的红色。
她只用符纸轻轻地擦过,就原封不动地系了回去。
“多谢阿鸢姑娘,我们这就启程了。”若渝抱拳行礼说道。
阿鸢姑娘一路送俩人出了小院,临别时她说:“路上小心。”
说来也真是奇了怪了,怎么眨眼的功夫,星星和月亮都挂在空中了?
姜若渝越想越不对劲,“这不会是时间错乱了吧!怎么这会儿天就黑了?”
“会不会是,您睡着了呢!”凌朔解惑。
“这怎么可能!”
若渝可是一点儿解乏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还多了一身疲惫,故而反驳道。
没等凌朔的回答,她仔细回想了下。
就自己给了自己一个解释通的理由,说不准是被魔气给蛰晕了?
看着那夜路里的唯一光亮,她又很是庆幸。
还好这次有前车之鉴,给符咒增加了萤火。
这样有萤火虫围绕着它飞,有了光亮,我们也方便寻找。
不出多时,他们随着符咒来到了一座山的山顶。
若渝疑惑问道:“奇怪怎么停了?”
“许是已经到了。”凌朔回答。
“那道观在哪儿?”姜若渝瞪大双眼,用不错过任何一处的地毯式搜寻方法。
这空空如也的四周,由于没有遮挡物,连寒风都要比别处吹的更加冻人些。
她叹气又道:“比起到地方了,我还是觉得符咒失灵了,更贴近事实些。”
若渝抬手召回纸符,便开始按流程检查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凌朔却提起一个听似无关紧要的话题,“不知少宫主有没有听说过宫内秘闻?”
“你确定要在如此急迫的节骨眼上讲八卦吗?”在若渝印象里,他不是个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
“当然是和这件事有关联了。”
“那你说吧!”
“很久以前,我也是在其他宫内弟子闲谈时,偶然听到的。”
凌朔先讲出秘闻的出处,随后才提及内容,
“在宫门第十七座山的阴面,有处空间裂隙,有名弟子,在这里就暂时称呼他为弟子甲。”
顷恒宫的选址处于僻静之地,四周有群山环绕,为了管理起来方便些,就以地界最东边的山命名为第一座山,向西依次排序。
“这弟子甲在巡视的任务中,他听到了异样的声响,循着声音他误打误撞就进入了另一空间中。”
“停。”若渝打断,“所以你的意思是青安观有很大的可能是存在于另一个空间?”
“就是这样。”凌朔肯定。
姜若渝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下次这样的事,不用扯个故事,直接说出结论就好了。”
她思索会儿又无端自言自语起来,“所以进入另一个空间的媒介是什么?”
“不会又是魔气?”
“您又再自言自语些什么?”要不是认识的时间太久,凌朔怕是会认为眼前这人魔怔了。
“没什么,”若渝反问,“你有什么想法?”
“嗯……”他装作正在思考的样子,
“青安观毕竟是个除魔门派,既然处在另一个空间的话,那他们又怎么能够准确知道哪里存在魔气?”
这次姜若渝没有接过话茬,反而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结论。
凌朔敏锐地察觉出了一瞬的不寻常,“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