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渝努力地稳定情绪,“落实村有很严重的魔气。”
闻言,路遥道长却思索了许久,嘴边还不停的念叨着,“落石?落石村?”
这不正常的瞬间被若渝所捕获。
明明之前还拜托行简给阿鸢姑娘送红棉袄来着,又怎会不知落实村在何处?
这行为着实反常。
因此,她偷偷地在手中捏了张保命用的符纸,又暗中戳了戳一旁的凌朔。
光凭一个眼神,凌朔便得知了她的意图。
可当若渝临动手时,却被凌朔牢牢地按住。
她带着考究的目光望过去,却见凌朔的嘴巴一张一合,似是在说:“让我来。”
也行!
若渝想着左右也不能捅出太大的娄子,便后退一步,给他施展拳脚的舞台。
以若渝的视角推测,他应当是要出拳的。
至于为何要用推测,这是一个无奈且心酸的话题。
因为她被凌朔蓄力时的肘关节击倒了。
霎时间,姜若渝一阵天旋地转,心中仅存有一条异常清晰的思路:“好样的!!你给我等着!”
当她顶着恶心睁眼时,眼前已经换了一副景象。
这灰蒙蒙的格调,让若渝不免回忆起偷窥莫围记忆的时候了。
碧绿的常青树,花团锦簇的花海都不复存在。
“这青安观难道是个冒牌的?”若渝一边在心中猜想,一边呼喊着凌朔的名字。
喊得嗓子有些发哑,却依旧无人应答。若渝便开始自暴自弃地吐槽:
“这家伙净跟别人唱反调,不关键时刻一定会掉链子,关键时刻反而还缺他不行。”
若渝耳廓微动,接收到百米之外传来的声响,她瞬间保持安静,提高警惕地细细辨别。
貌似是在打架,有人粗重的喘息声,应当是伤的很重,还见了血。
她当机立断往反方向走,毕竟她又不是一个什么事情都非要上前插一脚的人。
正当她欲离去时,虚弱之人口中吐出了含糊不清的遥歆二字。
因为这两个字,她猛然顿住身形,觉察出一丝不对劲来。
如土柱所说,这些名门正派的仙人从不会杀害凡人。
并且若渝回想起,凌朔曾说过,遥歆是追魔气去了。
难不成,遥歆是被魔气给影响了?
那洛桑璃那个细皮嫩肉的郡主,能跑的开吗?
想到此处,姜若渝便马不停蹄地往声源处赶。
血腥气息率先涌入鼻腔,姜若渝心下一紧。
她飞速书写出张疾驰的符纸,用脚底去接。它强大的推力,不过一息便让她瞬移来到了案发地点。
只见,行简的左肩被一条飘带贯穿。
遥歆则双目失神地站立在一旁。
察觉场内多出来个活物,遥歆一挥手飘带便听令,朝着姜若渝所在位置发动进攻,看那架势像是要把若渝和行简串成串。
若渝眼疾手快,迅速闪避让飘带扑了个空。却因为它撞击地面的冲击太大,她被迫栽倒在另一边。
半条手臂被身子压得发麻,但没时间矫情,若渝立即反转起身。
一道银光闪过,倘若它慢上半刻,若渝便会穿心而亡。
紫色飘带与止水剑碰撞产生出火花,竟然没令柔软的飘带自燃。
惊魂未定的姜若渝立刻拔腿就跑,她握住飘带的一端,企图将它拔出行简的伤口。
“别白费力气了,她杀不死吾的。”行简虚弱说道。
姜若渝显然没听进去半分,还试图换一个更好发力的动作。
刚松些力气,她便吃痛,倒吸口冷气。
怎么飘带上还安了倒刺?
她慌张地翻过手掌,却不见手心有任何的口子,但就是钻心的疼。
这么痛,但却没有伤口,这对劲吗?
“行简她这幅样子该怎么应对?”若渝边拽着飘带,边为接下来的事做打算。
行简说道:“她是被魔气影响了心智,但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法阵里的这团魔气。”
“那还需要多久?”若渝问道。
“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太久了,我们没有这么长的时间。”
姜若渝话音未落,紫色飘带挣脱出止水剑的阻拦,一招神龙摆尾横扫向她的面部。
她急忙用手掌挡在脸颊前。
虽然是避免了毁容危机,但整个人被甩出去十多米远,右手掌心也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疤。
若渝的小脸因此变得更加惨白。
万幸,遥歆其余的攻击皆被行简挡下。
行简无论是修为还是功法,他都不输遥歆,能造成这种局面的,只有他屡次手下留情了。
若渝则趁着这个时机,扯下条布给伤口包扎止住血。
随后又匆忙掏出随身携带的毛笔。
巴掌大的笔,放在平时是便于携带,可现在却是要了老命了。
别说落笔了,连最基本的不让笔从手中掉落,都很难做到。
这样的手只要略微发力,便会抖个不停。连笔都握不住,还何谈画精密的符咒了?
经过这几下折腾,堪堪止住的伤口又涓涓地淌出鲜红色的液体。
最后她破罐子破摔,用沾有血液的食指在空白纸符上画着符箓。
得先让这条飘带安静下来,所以姜若渝画了一张千斤坠的符纸,趁其不备粘在飘带的尾部。
飘带瞬间没了方才的勇武,像只受惊了的小猫,急于摆脱那颗又粘又重的粑粑。
它屁股上挂着的重量,堪比半座小山。它竟然还能蹿得老高,一眨眼便钻进了云端里。
姜若渝惊讶地松了口气,“危险因素解决了,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这阵法提速吗?”
没了飘带,所以遥歆每次挥舞下的指令,都只能是在锻炼身体。
行简想了想,却说了句没什么用的话,“遥歆师妹她兴许知道些。”
闻言,若渝泄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话说的,好像一句话啊!”
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行简没有恼火起来,“别急,以遥歆师妹的定力,不会被操控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