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顾府
慌乱的下人们才见平静。
如今整个府内只有姜若渝一个清醒着的主家,因此不得不担当款待客人的重任。
她差人收拾间客房出来给行简,
“天色已晚,仙长不如对付一晚明日再走。青落有人瞧见,她和位公子去办些事,已经安排人去寻了。”
行简道:“无妨,她自有分寸。”
见行简对这些安排没有露出不满的情绪,姜若渝才坦露自己的担忧,
“顾夫人她……”
“不必担忧,小道的医术虽然不比屠炼师兄,但在昆仑里还算是数一数二的。”
“哦,”行简这人还算正直,从不过度吹嘘自己的实力,姜若渝的心稍微安放了些。
“那你主修的是什么,时间上怎么会这么富裕。”
话说出口才突然发觉,这话听着像是在找茬,若渝又急忙解释。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两门就已经让我苦不堪言了。单纯的比较好奇。”
“主修?大概是……”行简只思索了一瞬,就打起坏主意。
“不如你猜猜看。”
姜若渝肯定地说道:“剑修。”
“为什么?”行简问道。
若渝猜测的有理有据,“因为你的那把剑简直巧夺天工,不是剑修又怎会为其费尽心思的去搞那么一柄宝剑,想必还要耗费不少的财力。”
行简闻言哈哈一笑,像是没想过还能从这种角度解释。
“小道若是说,从未正经学过几日的剑法呢!”
若渝:“若我是那柄剑,现在已经气吐血了。”
“有趣,有趣!”行简一连说了两个有趣,他又解释这样说的原因,
“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和我说话了。”
姜若渝瞄了眼凌朔,小声嘀咕,“他在伤感些什么?”
“我猜他是想说,他现在位高权重,下面的人多是虚与委蛇,真心话偏少。”凌朔交头接耳说道。
“那确实还是挺可怜的。”若渝肯定。
她回过身,就正对上行简那双真挚的双眼,它在说:“他全听到了。”
她僵硬地转移话题,“你还没说答案呢!”
“那自然是不对,猜对了小道会告诉你的。”行简继续卖着关子。
这下,微笑从姜若渝的脸上,转移到凌朔的脸上。
行吧!
这种世外高人,总是会把身世营造出种谜题的氛围感。
姜若渝按部就班地猜了数个大众行业,但都被行简一一否决。
她本就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此时已经没了耐心,像个表皮皱巴巴的橘子,颓废地瘫在那里。
这一幕凌朔发觉了,并悄悄地给了个提示,“也有可能是行简这个人喜欢剑走偏锋。”
若渝颔首,表示有道理。
她再次蒙道:“那就是炼毒师。”
行简:“真没想到,在你心中小道竟然是如此阴险狡诈之徒。”
她无奈地解释,“是因为实在没什么可猜的了。”
“那你怎么不直接问小道呢?”
?
姜若渝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号,难道她没有问过吗?
她想了想,在愤怒的指责和有理有据的质问间,
她选择了拍马屁。
“那神秘莫测的行简仙长,您是以修炼哪门功法为主的呀!”
见她突然转换了态度,行简虽惊讶但面上不显,他煞有其事地说道:“修行如何当一位好掌门。”
姜若渝思索,姜若渝不解,姜若渝厉声责问,“你不是在糊弄我吧!”
行简却透露着几分无辜,“没有糊弄,这是我师父交待给我的,我这一生唯一的功课。”
他又试图解释,“其实也不算是修行修为,更多的是磨练心性。”
“这我倒确是听说过,会有慧眼如炬的神人,提前选出天才培养为下一任掌门。”凌朔适时补上他的见解。
姜若渝被迫接受了这个理由,
“那要磨练到什么程度,毕竟修为有境界之分,心性貌似没有具体的等级划分。”
“是啊!那就要看每个人自己的理解了。”行简赞同说道。
“那如此听来,当掌门还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若渝从中得出结论。
行简:“并非痛苦,只是不适合我罢了。”
“难道你不想做昆仑的掌门?那可是天下第一大派,昆仑派的掌门啊!许多人趋之若鹜呢!”若渝问道。
行简自嘲笑道:“我已经不配想不想了。”
凌朔解围,“想要当上北斗之尊的地位,就意味着要承担千钧重负。”
“难道,这不是应该的?”若渝很自然地接道。
她始终不理解,行简话语里透露出的悲伤源自何处。
这分明是一件值得光宗耀祖的事,怎么就变成一份苦差事了。
若渝自豪说道:“我就要当一派之主,我要带领大家让门派发扬光大,让全天下人都知晓它的名字。”
行简没有嘲讽她好高骛远,反倒赞赏道:“好有志向。”
若渝得意之形溢于言表,“那当然了,这可是我能看下干巴巴的理论知识的唯一动力。”
“说起来是什么让你学的那么痛苦?”这回好奇的人轮到了行简。
“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我不喜欢看书,听教书先生授课总会不自觉地打哈欠罢了。”
姜若渝这么一想,这些经历倒也称不上痛苦了,纯粹是自己懒。
“那你的确需要一个可执行的目标。”行简肯定道。
若渝摆摆手,“那倒不用,背阵法图形的时候,那都是姑姑一个个手板打出来的,
所以直到现在依然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脑子里。”
“如果惩罚的人不带我一个的话,兴许我还能笑得出来。”凌朔扶额苦笑。
“说起阵法,其实这几日我遇到了件怪事,可能在我认识的人里,只有您会知晓一二。”
姜若渝收敛笑意,神情变得严肃。
行简带着洞悉一切的目光说道:“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若渝尴尬地笑笑,还是硬着头皮问道:“你说有没有一种法器,可以让几千年前发生的事重现啊!”
凌朔在石桌下,悄悄扯动若渝的衣角,并且摇头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