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渝做出口型回应,“你就当我是病急乱投医吧!”
“还以为你会问有关于凤鸣山庄的事。”都打好草稿的行简,却不能将之宣之于口。
他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板,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事。
“这听起来不太可能,不过小道刚好研习过相关法术,正好可以解答一二。”
若渝补上更多关于法阵的细节,希望可以有点作用,
“我见过它的本体,是一个透明的四方盒子。”
“这个只是外形,起不到多大作用。”
“那不小心被困在里面的人又该如何出去?”姜若渝问出当下最重要的问题。
行简挑下眉梢,意味深长地笑道:“不小心?”
“那不重要,重点是如何能够出去?”
“那首先要搞清楚,是身体被困,还是灵魂被困,这两种出去的办法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你就别为难仙长了,”凌朔突兀地打断。
原本这种异常的举动,定是要引起怀疑的。
可偏偏若渝的思虑,还停留在故事的主人公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上。
“嗯……这个人不是我,她是我的一位朋友,反正不是我。”
“哦,”行简一脸了解的表情,
他意有所指说道:
“那就转告你的这位朋友,不管怎样,在逃出去之前,切记千万不要透露自己的真正想法。”
“为何?”若渝是为求证心中的答案。
行简嗤笑,“你这人,又何必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姜若渝装傻,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行简深知一个装睡的人,是无论如何都叫不醒的。可碍于被人监管,他也只能隐秘的透露一下。
毕竟谁又想被迫囚在一方天地之中呢!
他道:“既然你画的出精妙的符咒,那吾就当你修习过修仙常识,你知道都有什么方法,可以一丝不漏地留存当日之景?”
若渝回答:“是留影石?不过它最多只能保存一个片段。难道,是数以万计的留影石?”
“有的时候真不得不承认,你是真的够异想天开的。”
行简在说这话的同时,目光不经意地撇向左手侧的少年,
“想出去在吾这里只有两种办法,
一是、被法器的主人甘愿放走。至于二,你得先明白吾方才的问题。”
凌朔已知,事到如此,若继续秉持反对意见,只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既然少宫主没有主动提起,那就俩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
次日清晨,行简接到了一封加急书信。
信上写:“魔气四溢,请师兄极速来助。”
“发生了什么?”姜若渝问道。
行简没回答,而是说道:“你和我去一个地方。”
“那他呢?”
“腿长在他身上,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
凌朔自觉说道:“这个问题不用问,自然是跟你一起。”
由于顾夫人病情刚平稳但还没醒来,若渝便以顾晓雾的身份留下封书信,托紫襄嬷嬷代为转达。
“小姐,还是再等等吧!万一夫人马上就醒了,到时候您和二小姐还不在她身边……”
后面的话虽然紫襄没有明说,但若渝也明白。
“若非有急事,我也不会现在就离开,”姜若渝拨开她挽留的手,“仙长留下的药,要记得按时给母亲服用。”
“老奴谨记小姐吩咐。”
行简对紫襄行一礼说道:“有劳您看见我那徒孙时,让她自行回去便是。”
紫襄还礼,“仙长客气了。”
“师祖,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正说到青落,她本人就跳过顾府的大门坎,闯入众人的视野里。
行简幽幽说道:“上哪儿鬼混去了,还知道回来?”
“嘿嘿,”青落先低了下头,“师祖,您听我解释嘛!”
“见过行简长老。”青落身后的男子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
“别,”行简阻拦,罕见地露出不悦的神色,“你还没入门,和她一样叫仙长。”
说罢行简微微侧过身,用眼神示意,这个她指得是姜若渝。
“孙锦州,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是凌朔出马,气氛才有所缓和。
青落解答:“师祖,他说他是来找顾晓雾的。”
“这你也能信,怎么到这儿就随你大师伯一根筋了!”行简的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孙锦州敏锐地察觉出端倪,并立即请罪说道:
“仙长是我的错,这和青落仙子无关,是我实在担忧同伴的安危,才擅自离队的。
可又实在没本事,没办法同凌兄一样进山寻找,但又想着出一份力。
所以就想着回趟顾府碰碰运气。”
“你当吾同她那么傻,那么好骗?”行简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吾记得,当时他们因为擅自离队的惩处争论不休,那时你也在,恐怕你是和吾前后脚走的吧!”
孙锦州还企图争辩,“可仙长的行踪飘忽不定,我这种人又如何得知?”
青落看似随意蹦跳,实则步步都有计划,她偷偷走到了行简身侧,又压低音量。
但姜若渝离得近也听到了。
青落说:“这人是赤五长老钦点的,要是你把人刷下去,到时赤炼峰没排上第一,他们又会以此为由来闹。”
行简没管那些,对着孙锦州说道:“依吾看,你才是那个应该被剔除队伍的人。”
“就算你要维持正直的形象,你也不能不管大师伯的死活啊!”青落的语速明显急促不少。
她替行简权衡利弊,分析的头头是道,“到时候大师伯就会一个头两个大,他就没有办法帮师祖处理门内杂事,
他就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唯一可惜的是,她后面的借口还没编好。
“行了,吾知道了。”行简他还需这个大弟子做更多更有意义的事。
行简一挥手说道:“行了,你这么替他求情,那你就带着他吧!。”
“您不能恩将仇报啊!”青落企图挣扎两下。
被行简无情告知,“没得商量,他,你带回昆仑。”
“那您呢!”
“当然是还有要事,他和你走,他们和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