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白瓷瓶还是没能承受住滔天的怨气,终化为碎片。
沐枫盯着它的尸体,及分散了的魔气,她后怕道:“这下可是真完了。”
瓷瓶盛放的泉水,飞溅了三人一身,寒冷的触感,可算是让姜若渝的脑子清醒了些。
“好些了吗?”少宫主这三个字被凌朔在心中默念,无他只是习惯,改不掉了。
“凌朔,”若渝还在思索如何能精准地表达问题时,凌朔就飞快地接了。
“嗯?”
白尘却非要在此时显眼,横隔在二人中间:速速回梧城,顾夫人发病。
“这……可信吗?”这下姜若渝只好先说白尘的事了。
“应当是可信的。”凌朔适当的给出建议,“不过回去一趟,就算情报有误,也当误不了什么。”
“嗯,有理。”若渝表示赞同。
二人没产生分歧,很快统一了意见,正准备出发。
凌朔一拍脑门,想起来个很重要的事,故一惊一乍道:“差点忘了个人。”
“是啊!你俩有商有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山庄里只有你们两个呢!”沐枫阴阳怪气说道。
“说的不是你。”凌朔转头又继续对着若渝说道:
“没有人干预的话,洛桑璃她怕是醒不过来了。”
“不会是你把她……”姜若渝压低声量,偷偷比划个打晕人的手势。
凌朔辩解,“想什么呢!是她被幻术控制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姜若渝:“结果不是一样的?”
凌朔还认真思考了下,“这么说的话,倒也是。”
机缘巧合下,洛桑璃待下的房间竟然就是栖凤台。
“你把人放下的时候,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若渝说的凌朔一头雾水,“什么什么奇怪的,不就是一间普通的土屋吗?”
“算了,说不清。”姜若渝干脆夺门而入。
像是块美玉雕琢而成的小人,正躺在破破烂烂的草席中。
若渝慌忙探了下鼻吸。
还好,人还活着。
随即,她注入缕柔和的仙力在洛桑璃的脑门。
不出片刻,洛桑璃眨着含水汽的大眼,委屈巴巴说道:“你怎么才来。”
话脱出口,她才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不对啊!是我来救你,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打住。”若渝轻拍洛桑璃后背,耐心解释,“此地危险,不宜你久留。”
桑璃立马顿悟,“哦!我在这里会影响到你们,那我在外面等就好了。”
“聪明。”姜若渝夸奖道。
“你也要陪我们一起吗?”若渝侧过身对着沐枫问道。
沐枫反问:“不行吗?”
“我倒是无所谓,正好还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呢!”若渝无所谓地摊手。
“少……顾姑娘,你打算要做什么?”
好险,差点又叫错称呼了。
凌朔摸下鼻头,以缓解若渝锐利目光带来的杀伤力。
“喏,”若渝指了指墙上那幅刮花的画,“那个就是那道仙力的来源,它之前就一直藏在这儿的。”
沐枫试图理解,问道:“所以它和你想做的事有什么联系呢?”
“你就不好奇?不想知道这个道士究竟是谁吗?”若渝故意钓足胃口。
“并不想知道,一个入魔的道士,来此荒郊野岭,想必一定是被驱逐出师门的。都这么可怜了,还是给他留一些尊严的好。”
沐枫虽然不赞成这个主意,却也没有留下继续阻挠姜若渝,她独自一人退出去还带上了门。
若渝装作有些犹豫不定,“怎么办!还要继续下去吗?”
“那少宫主你怎么想?”熟知这么多年了,凌朔又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
“好狡猾,竟然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抛回来了!”
反正姜若渝早就下定决心了,不管凌朔回答什么,就算只留下她一个人,这个答案她也是一定要看的。
“其实,我想的和这个道士没有关系,是和我们有关!”
凌朔思考良久,还是琢磨不透,“……和我们有关?”
“是啊!其实在城内还算好,很多事看似都很合理,出了城一切都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这不合理都直接甩在我的脸上了,想忽略都很难。”姜若渝将自己的怀疑娓娓道来,
“就比如,铁杉木林中生邪祟,光这点还不够诡异吗?这简直不符合常理。
还有,雀儿竟然和我说,她也见过白尘。”
凌朔立马反驳,“可我也见过呀!”
“这不一样。”若渝继续补充证据,“还有你看沐枫方才那的神情,她可不像是能看见的。”
“所以……”凌朔尝试总结,眉头快拧成麻花了。
“所以我合理怀疑,这一切都是可操控的,小到一草一木皆是毓录为我量身打造的剧本。”
凌朔心下一紧,凝眉思索,“那她这么做有何目的?”
“你不觉得她心急了,这两件事的重合度过高了吗?
其实不止两件,是三件。”
“会不会是你多虑了?”
一连被质疑数次,若渝心情莫名的不爽。
“怎么可能,我的直觉向来最准了,从来没出错过。”
她话锋一转,打算和平常一样斗嘴缓和一下氛围,“那个小松鼠,也是你们设计的一环吧!”
凌朔脑子这时转得飞快,“什么……我们?少宫主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若渝没料想他反应如此激烈,立即找补说道:“没错,这些事都离不开魔这个东西,”
“原来如此,要不是少宫主,我都想不到这一点。”
乍一听和平常一样,都是溜须拍马的话,但细想总觉得哪里又不大对劲。
姜若渝牵强扯出个得意的笑,毕竟给背后之人挖的坑才刚刚开始。
“我要证明的是这一切都是巧合。”若渝直指那幅残破的画卷,美眸中闪过丝狡黠。
“嗯,”凌朔情绪不高,大概是被平白怀疑后有了心事,“您打算如何去做?”
若渝答道:“待会儿我会施法,让它展现出原本的面貌。”
“这幅画看起来年代久远,恐怕难以做到。”
还没有试过就唱衰,这不太附和凌朔的脾气,这让若渝感受到了一丝的不寻常。
“哎呦,只是骗一骗她而已,”她又忽悠说道,
“其实我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山庄到底是哪个缺德道士的手笔。
若是她真的可以干预这个世界,那么画就会被复原。倘若不能,凭我自己的实力,依旧可以从那丝仙力下手。”
凌朔不理解,但假装听明白了,还用力地点点头。
“嗯,就是这样了。”
姜若渝挑眉,她还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