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不信任凌朔,只是不确定毓录的耳目究竟可以探查到何种地步。
她飞速书写下符咒,速度快到连校准的机会都没有。
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人看清上面所写为何。
“显。”
姜若渝警惕到,连咒语都是在心中默念,最后只剩下“显”这个字代表施法的结尾。
凌朔怀疑过,这段咒语正常不该这么短的。不过她向来点子多,这么一想也就正常了。
随着若渝仙力的注入,一颗颗如同萤火虫的光点密密麻麻地涌出,迅速占领这间空旷、杂乱的土屋。
姜若渝得意地看向凌朔,那表情像是在说:厉害吧!不愧是我!!
凌朔则微笑着颔首。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画还是那个画。
凌朔悄悄地凑过来,“少宫主,是不是哪里出现问题了?”
若渝出手拦住他未说完的话,“放心,你少宫主我办事十拿十稳。”
看着少女自信的眉眼与松弛的状态,凌朔莫名感到心虚。
他没再说什么,默默地退在一边。
反观姜若渝倒是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这正是她乐意见到的场面,毕竟她什么法术也没用,效果的确就该如此。
清风徐来,却刮起若渝的心惊,这是突变的征兆。
灰蒙蒙的画面因吸收了光点,而重新焕发色彩。
一位身着道袍的男子,漫步从画中走出,立体地呈现在姜若渝的面前。
若渝霎时感觉像是心被揪起,空落落的窒息感蔓延全身。
男子的右侧肩膀处,停留一只毛发光亮的黄鹂鸟。
小鸟只是张了张喙。
姜若渝仿佛听到了独属于黄鹂的清脆叫声,它在说:“好厉害呀!”
这回轮到凌朔暗自松了口气,“如此看来一切都为巧合,少宫主今后不必再为此烦心了。”
姜若渝此刻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由头部下达指令,脖子艰难地执行着简单的点头动作。
她心中却在想:怎么会突然想到小小西了呢!
再望向凌朔远去的背影时,姜若渝莫名生出后怕。
这种感情并非来源于他,而是一种所见非所得,是一种对于前路全然未知的恐惧。
姜若渝此时的心情,有种诈骗成功后的恐慌。
那道微小的仙力,早就随着解开的金笼彻底消散了。
还有,若渝根本用的不是什么可以通过一丝仙力,就可以追根溯源的高级法术。
这只是一张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萤火符啊!!
她是真没想到,毓录的手竟然这么长,能干预这个世界到了这种份上。
若渝心底生出无线恐慌,这种不安的情绪还没有人可以分担,只能挤压在心底。
一个阴魂不散的问题复现,它萦绕在若渝脑海,不断地叩问自己的内心。
那他们真的还有逃脱的机会吗?
熟悉的嗓音将她拉出思绪,“顾姑娘,怎么还不走啊!”
凌朔正等在门外,屋檐漏下的阳光正巧落在他眉眼间,给人种温暖的错觉。
视线落在若渝身上的,还有洛桑璃担忧的目光。
姜若渝连忙回应,“这就来。”
—
夕阳的金黄落到侧脸,才发觉在法器内的又一天过去了。
“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快呀,也不知道姑姑发现我不见了踪影会不会担心呀!”
姜若渝独自溜出队伍,走在林子中的羊肠小道上叹息着。
“哎!少宫主,等等我!”少年急迫的嗓音划破寂静。
若渝寻声望去。
一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身影,正迎着晚霞坚定的、快速地向着自己移动。
不觉间,若渝心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心间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她问:“你怎么跟来了。”
“什么话!你应该说的是,堂堂少宫主的身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他成功地将女孩逗笑。
她笑着问道:“你方才喊的那么大声,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
“放心好了,她们早就和遥歆一道去追赶魔气了。
如今,整个山头就剩下我们俩了,就算我在此时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的。”
“额……你倒也不用说明的如此具体。”
凌朔背着双手,同姜若渝肩并肩走出段距离后,才猛然发觉,他们貌似会使用法术啊!
他唉声叹气,试图引起若渝的目光,
“光靠我们的两条腿,等我们走回城内都不知道是猴年还是马月了。”
“那你有何高见?”
“敢不敢比一比,看谁先到顾府,就是谁更厉害些。”凌朔挑衅地一挑眉梢。
姜若渝哪里能忍,“那彩头又是什么?”
凌朔:“那就还是老样子,输家听赢家的!!”
“一言为定。”若渝欣然同意。
连惩罚内容她都想好了,等出了这个破法阵,就让凌朔这家伙代自己替签到晨练。
本人则去徐记包子铺,美美的吃顿丰盛早餐好了。
美味的牛肉馅大包子,光想想,肚子就感受到了饥饿感,唾液也止不住地分泌着。
“那……就从现在开始好了。”姜若渝一脸坏笑,抢先一步使用符咒。
不过一瞬便没了身影。
凌朔呆在原地怔愣一瞬,“怎么还能耍赖!”
在远远地瞧见星星点点的灯火时,姜若渝就收了法术。
她还没落地就已然发觉了不对劲来,这座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她疑惑问道:“你说这地方怎么这么陌生啊!”
凌朔紧随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在距离村子十几里的路程时落脚。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嫌弃修补起来麻烦,所以就干脆推倒重建了!”
“完全没有这个可能!”行简不知是从哪里走出来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是因为你们走反方向了。”
二人因惊吓只顾着往后退,没注意就撞到了一起,像看到鬼一般异口同声道。
“行简,你怎么在这儿!!”
“反正肯定不会是和你们一样,走错路了才到这个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