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剑一用!”
沐枫抱头蹲在墙角,已经在心中酝酿出遗书的前两行写什么了。
她茫然地问:“做什么?”
姜若渝坦荡地说道:“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待我劈开一线生机。”
沐枫怀疑,“能行?”
“笑话,我是谁?”姜若渝不屑一笑。
我可是堂堂顷恒宫少宫主,八岁结丹,阵法与剑法双修的天才少女!
又怎会被困在一个二流阵法里?
不觉间,沐枫被若渝非凡的自信所感染,“左右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沐枫的佩剑比若渝想象中的还要轻盈许多。
“你修习的可是风系法术?”若渝问道。
“自然。”沐枫不懂她是何目的,不过出于是同一油锅里的蚂蚱,她善意提醒,
“别怪我没有提醒,使用这柄剑需要巧劲,否则伤人伤己。”
起初,若渝压根不把她的话当做一回事,直到她打出的第一道剑气也歪了。
危机时刻,还是用剑身迎了上去,才勉强接下法阵的第一击。
此刻的若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尽快驯服这柄剑。
剑刃乃是青玉材质,挥剑时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是柄罕见的韧劲十足的玉石之剑。
若渝对着沐枫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春雨。”沐枫答。
“春雨,润物细无声,好生贴切!”若渝感叹道。
自从法阵第二击开始,风刃的数量就开始呈指数倍增长。
因此,挨过法阵十二道攻势的想法,无疑是天真的,到时他们只会变成一堆肉臊子。
凌朔罕见严肃,却由于平时的习惯,脱口而出的还是那番吊儿郎当的话,
“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您去找阵眼就好了。”
“退后,”姜若渝出手将他拦在身后,“阵眼我早就知道在哪儿。毕竟,这可是我学会的第一个完整法阵。”
姜若渝又拦住一轮攻势后轻盈落地,她压低声音说道:
“待会我会劈开条裂隙,你背着她快跑。”
经过这么多轮的经验总结,若渝已经能预判出下轮风刃的位置。
若渝让他俩站在不碍事且安全的地方,提前准备着。
随着数声“咔咔”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过后,风刃即将出鞘。
这已经是法阵的第七轮攻势了,只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若渝为先手。
姜若渝自上一轮攻势结束以后,就一直准备着。她提前调动仙力注入剑内,好在春雨剑没有排斥。
这一次,她不再拼命地阻挡风刃,只是闪身躲避。
风刃的速度极快,这与金丹前期修士挥出的剑气不相上下。
所以,每次都只差一毫一厘,可以说是擦身而过,凌朔在心底捏把汗。
作为主角的姜若渝,倒是没有太大感想。
她屏气凝神,去感受空气中那微末仙力的变化。随剑而行,凭心而动。
在不知不觉间,就改变了风刃原本的行动轨迹。
若渝能感觉到,凛冽的风刃在被春雨剑的剑气所影响。从躁动不安,是如何一点一点平静下来,最终为自己所用。
最终,竟然营造出种春意盎然的气息。
只是一带而过,却也搅动了沐枫的磁场。
霎时间,她只觉得忽然心旷神怡,连被死亡压迫出的心慌、胸闷都减缓不少。
数着本轮的最后一道风刃被春雨剑吸纳。若渝先递眼神给凌朔,随后挥出这道集合了第七轮风刃全部力量的攻击。
凌朔、沐枫二人的头顶即刻出现个月牙形状的裂隙。
“得罪了!”
凌朔不由分说,抓住沐枫后背的衣服,一把拉起还蹲在墙角的她,便跃身飞出法阵。
“你也快出来啊!”
逃出法阵的凌朔,并没有时间欢喜,他立即用仙法减缓出口的愈合速度。
对此,姜若渝只摆摆手,法阵那道微小的口子瞬间恢复如初。
法阵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人的讲话,同理法阵内的人也一样。
若渝说道:“我已经破解了你的法阵,如此继续僵持,也只会被我彻底将其摧毁,还不打算现身谈一谈吗?”
“他已经被我杀了,所以谈不了了。”雀儿说话淡淡的,没有大喜大悲之意,却给人种隐隐的疯感。
她又咧嘴笑道:“那个女人杀了小小西,你为什么要放跑她,还选择自己留下来等死。”
姜若渝淡然回笑,“并非是留下等死,而是留下来救你。”
“哈哈哈,”雀儿却大笑,
“你把我当成了初化人形的小妖,对吗?敢打赌吗?你绝对会死在下一轮的风刃之下。”
若渝垂眸,强迫自己勾起嘴角,握剑的手已经沁出滑腻的汗。
事实的确如此,姜若渝在学习法阵时,早已结丹,当时的她丝毫不用因为修为不足而发愁。
以现在还没有结丹的身体,在知晓阵眼所在的条件下,若是硬碰硬,也只能存在百分之一的生还几率。
她强迫自己冷静,“我们又非敌人,我是真的想救你,就像当初你救我那样。”
闻言,雀儿目光闪动一瞬。
若渝乘胜追击。
“我早已察觉到你身后的那间土房子里有个道士,方才那道气息也是他的,不过你可知道他在利用你。
以你出面蛊惑百姓,到时就算昆仑的人发现了,他也可以甩甩手,高枕无忧。
还有,你不是也说过,那些道士最会骗妖了,或许他只是想拿你顶罪……”
雀儿蓦然打断她的长篇大论,“你的想法还真称得上是异想天开了。
自始而终,我想杀的只有那个女人,结果是你非要逞强做英雄,那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若渝不死心,“可你还在法阵里。我不信,在你最初的想法里,会想陪着她一起死。”
“或许那个人压根没想过,会让山庄内的任何人活着走出去吧!”雀儿开口,依旧是带着种平静的疯感。
厌烦的“咔咔”声从不迟来,第八轮的攻势即将来临。
如果姜若渝记得不错的话,这一轮以后同之前的比较,将会是天壤之别。
“铛!”
这一轮的风刃霸道的很,才碰上就将若渝连人带剑拖出一尺远。
她咬紧牙关,才勉强消除其中的一道。
“哎!真是高估我自己了。”
随后她甩出张符咒,“就你会阵法?今天,姑奶奶我就让你开开眼界。”
符咒生出数条细线,瞬间与若渝事先在地面踩好的点位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