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将温的白水,灰白的粉融入清澈的水中,变得如淤泥一般状态,看上去是那样的恶心。
孙锦雅打量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可以下口的地方。
她想到了当下的最优解,“你不是有章,随便盖几个不就好了,哪里会有人记得那么细枝末节的东西。”
若渝摇摇头,坚决地将碗递给她,“喝了才能给你莫围的真笔,否则交易不奏效。”
为了证明自己也会是对孙府有用之人,不是百看无一用的花瓶。孙锦雅咬咬牙,一口闷了下去。
姜若渝劝告的话还在嘴边,“躺在床上再喝啊!”
孙锦雅就整个人无力地瘫了下去。
这个符咒是在二人意识深处搭起桥梁,所以两者相继服用的间隔越久,对人体的伤害就越大。
若渝无奈叹气,选择将烂摊子丢给别人,“一定要把我搬到舒服一点的地方。”
说罢,腿脚一软,横躺在了地上失去意识。
顾连芸与孙锦雅的贴身侍女桃芝,看着躺得东倒西歪的两人,不约而同抬起眸来个四目相对。
在仪式的开始前,出于安全起见,孙锦雅便派人守着屋子,不许进也不许出。
她们俩就像是冤大头一般,搬不来救兵,只能认命将人逐一搬到软榻上。
另一处的姜若渝也不好过,她要在成千上万个记忆片段中,重现当日的情景。
随着沉重的记忆铁门被缓缓推开,桃花花瓣如暴雨一般泄露,它们打在身上不痛也不痒,只会在周身留有余香。
是类似于女孩子的香水味道,清新淡雅,与今日在孙锦雅身上闻到的不尽相同。
这里的她不在时时刻刻地端着大小姐的架子,没有层层叠叠的锦衣华服,与金钗堆砌。
正在树下荡着秋千,用指尖去接掉落的花瓣,脸上的笑容很是真切。
“这才是十四五岁孩子该有的样子嘛。”
若渝不忍打破,躲在粗壮的树干后,划开空间裂隙,便钻入其中。
人的记忆是一片没有水的海,记忆犹新的片段会浮在海面,被人遗忘的会沉入海底。
画展左右不过一周内的事,应在记忆海的中上层。
在她奋力游行途中,蓦地捂住额头闷哼声,罪魁祸首是颗粉红色的泡泡。
情感特殊的记忆,会被渲染上情绪的颜色,若渝无心窥探她人隐私,拨开泡泡向前游去。
按孙锦雅所述的,画展在她眼中不过是与权贵们交谈的名利场,说着千篇一律的客套话,应当十分无聊,记忆也是无色无味才对。
畅快地游了半晌,没有丝毫发现,差点被做成游泳训练了。
她停下歇歇,“就我这个鬼运气,早就应该用法术来测。”
她懊恼地拍向自己脑门,符纸焚烧殆尽后生出条淡淡的金色细线。
姜若渝一手把着线,缓缓地顺着游。
途经艰险,历经万难,终回到了原点。
若渝难以置信,嘴巴张张合合,“这不耍我玩呢吗!”
不长眼的粉红泡,一连串砸在她头顶,被一掌击碎。
这不影响记忆海的稳定,就算不理会这些情感溢出的泡沫,它们也会自行消散。
胡乱拍散碍事的气泡这才瞧清,原来粉红色的记忆片段,正是她苦苦寻找的回忆。
“真是被自己蠢笑了。”
音落,人影消失在一片粉红,姜若渝的大脑被熟悉的眩晕感冲击。
“果然,人啊!还是不能装太大的逼,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吧!”
若渝拄着树,不停发出干呕声音。
这麻麻赖赖的手感,迫使她将注意力转移到,被她误认为是树的东西上。
因为它只有外形似树,明晃晃的金色树皮让人睁不开眼,令若渝回忆起那个有名的土豪画师。
还有几颗红彤彤的宝石石榴,右下的介绍牌子上写着,“金石榴树”由画师莫围精心雕刻而成,其诱人的外表让人垂涎三尺。
姜若渝是皱着眉看完全程的,“这谁写的,这么不专业。成色这么好的红宝石,就算它是坨狗屎造型,也照样有人垂涎欲滴。”
“孙小姐近来可安好?”
少年爽朗的嗓音,引得若渝侧目。
“有劳言清哥哥挂心。”
若不是这位千金身侧站着桃芝,姜若渝很难从声线上判定她正是孙锦雅。
锦雅依旧是富贵装扮,佩戴金珠串成的面纱,随着一颦一笑,朱唇皓齿微露,美得勾人心魄。
二人俊男靓女很是相配,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怪不得会露出粉色泡泡。”此刻的若渝精神状态还算稳定,但随着二人相继探讨了几片区域。
“为什么除了这棵树外,没有一幅清楚的作品!”
在回忆里发出的嚎叫声,只有她一人能听到。
尽管姜若渝再无奈,她也只能中断术法。这一趟,她只数清楚了作品数量,七十幅画作,二十个雕刻工艺品(包含那颗金树)。
身体素质的原因,姜若渝最先醒来。
桃芝关心地扑上来,询问她家小姐的身体状况。
“没事了,不过能熬盅燕窝给她补补身体是最好的。”
姜若渝的声音虚浮,听上去完全不像个健康的人。
桃芝小心询问道:“您……还好吗?”
“缓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