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就好。”
这四个字从若渝的嗓子眼里挤出,嗓音沙哑,明显的中气不足,听了就不像没事的样。
孙锦雅幽怨的声音紧随其后,“不是说只有头晕,为什么还会想吐?”
能信任她,本身就是件病急乱投医的行为。这结果若渝没有丝毫意外,自然也不会乱发脾气,只翻身下了榻。
对于姜若渝因何怏怏不乐,孙锦雅这个当事人最清楚不过,她只怕酬劳因此拿不到手。
“说好的一幅莫围真笔,你可不能因为你水平差,什么都没有找到,最后还要毁约啊!”
若渝背过身去,摆摆手瞬间计上心头,说不定可以借机让她推荐另一个看过画展的人。
“我的任务完不成,到时别说你的报酬了,连我的都未必能拿到。”
孙锦雅顿时变了脸色,“说到底不还是要毁约?”
若渝反驳,“那还不是你不诚实在先。”
“哼!”商人果真是翻脸无情,孙锦雅以摔杯为号,乌泱泱的护卫霎时涌入小院,全都抄着家伙事儿严阵以待,从脚步听不少于二十人。
孙锦雅还饶有兴致地撰写故事,“百姓们都被当日情景吓破了胆,这个时期还在外行走的……”
说罢,她狠辣地扫视二人一眼,“恐怕只有那种怪物了,如此将你二人乱棍打死也情有可原。”
正当她要佯装发号施令时,若渝伸手阻拦,“且慢!”
孙锦雅只感到手臂像是被铁锹给牢牢桎梏,动弹不了分毫。
她是不想杀人,连对方的阻拦也是她计划当中的。
可这女子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未免太大了,若说力大如牛,都毫不掺假。
力量悬殊过大,护卫冲进来也需要时间,孙锦雅只能先示弱,再另寻时机。
“你放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若渝又不傻,只怕现在放手,与放虎归山无异。“就这样也能聊。”
“我们最先不是只说我喝了那臭烘烘的水,你就给我画,可没有结果这一条件。”
姜若渝回忆了下,貌似是这个理。可她不想认得这么早,至少在人安全撤离前,“我们说的压根就不是一件事。”
紧接着,她尝试将焦点转移向院内的人,“这次算我倒霉,你要是将院子里的人清走。若我任务完成的早,或许你还真能捞上一幅。”
门外的侍卫可是孙锦雅的底牌,“胡说八道!他们……只是要清理院子里的雪。”
这么蹩脚的借口都能说出口。
“哼!”若渝冷笑声,
漂亮的狐狸眼中透着骇人的寒光,“你也知道,我是会法术的呀!你这些人真的能挡住我?不如各退一步,和气生财!”
孙锦雅生出后怕,她怎么给这事儿忘了。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汀兰花香瞬间围满了整间闺房。
其中蕴含的仙力不有杀伐之气,反而绵软似云,让人沉醉在梦里。
也就导致若渝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出杀意,当翠玉掌仅距她半尺时,她感到全身筋脉要碎了,一股腥甜涌上喉间。
在若渝视线模糊之际,只见少年像是打太极一样,将遥歆扔出了屋子,紧随的是阵木板断裂的声响。
“少宫主,您没事吧!”
耳鸣的嗡嗡声,让少年的声音不真切地传入耳道。若渝缓缓抬近淌满鲜血的双手,颤颤巍巍的翻个面,
“还活着!!”
“当然还活着,不仅活着,还变得更有实力了。”凌朔拍着胸前的肌肉,证明道。
短短的时间内,若渝不仅损耗大半仙力,还挨了半掌。
此刻的她气血两亏,虚的都有些站不住脚了,幸好被凌朔及时扶着手肘提了起来。
若渝望着熟悉的面容,“太好了,你也还活着。”
“孙小姐莫怕!本座身为妙法殿长老,吾不允许有任何平民百姓被妖物所伤!”
遥歆边义正言辞,边爬出废墟,抬手召来宝剑。
那气势让孙锦雅误以为有了大腿可以依靠,急迫地颠倒是非,
“仙长她们不知从哪儿来的,不仅闯进我的闺房,还扬言要杀了我!”
本就愁着如何拉拢孙锦州的遥歆,突然发现了突破口。她轻拍锦雅后背,
“别怕!吾这就将这群妖物斩于剑下!”
才刚打过照面,遥歆不认识是不可能的,还一口一个妖物的叫着。
看来人她是要杀的,名也是要的。
连姜若渝都要被孙锦雅这泫然欲泣的演技所折服,她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向凌朔询问:“能打得过吗?”
凌朔一脸的没问题,颇有些得意回道:“能搞定!”
昆仑最鼎盛时期的长老们,修为最低也得是大乘前期,姜若渝很是担心他吊儿郎当的性子。
“别怕面子过不去,活着才最重要!”
也不知凌朔到底听进去没有,他上一步把姜若渝藏在身后。
宝剑冷光闪过若渝双眼,她的心也跟着揪紧几分,下意识抓住衣袍将人往后拉。
没拉动?
若渝稍稍放下心。那就是他的计划了,还是先不要让他分心了。
凌朔慢慢悠悠掏出令牌,比在遥歆面前。
若渝只看到遥歆对上这块木头,面上变化很是精彩,从震惊到不可置信,最后还朝着它行了大礼。
姜若渝不解,小声询问道:“喂!什么情况?”
凌朔直接收回的动作,让若渝不由得怀疑起他还有什么第二层身份。
“嘘!现在说可就暴露了。”
遥歆无视二人的窃窃私语,径直走到孙锦雅面前,毫无征兆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此等小事就不劳仙尊动手,我来解决。”
这情况不光若渝、凌朔看不透,孙锦雅更是难以置信。
分明上一秒的遥歆还在亲切地护着自己,怎么这就想要她的小命了。
时间不等人,姜若渝急忙阻拦。